直到沉默了半晌,才上前收了黑衣人的納戒,撿起地上的劍鞘和黑劍,只是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一張燃燒符落下,黑衣人瞬間燃燒起來。
誰知,就在這時。
燃燒的火焰中突然響起黑衣人的詛咒。
“王賢,我記住你的名字了,終有一天,我的兄弟會替我報仇!你死定了!哈哈哈!”
王賢一愣,卻沒有顯得驚奇。
經過這一夜間發生的怪事,世上已沒有什么能讓他驚奇的事。
寒著臉,王賢冷冷搖搖頭,說道:“你先死,明天令狐大娘她們就會來陪你,放心,我會讓你們在地府團圓!”
離開紅樓,王賢身上少了三枚納戒。
走出小巷,他的身上多了一枚納戒,一把魔劍。
......
夜漸深。
王賢回到客棧的時候,掛在門口寫著平安二字的燈籠已經熄滅。
如此一個凄清寂寞的夜里,再加上王賢包了平安客棧,掌柜和伙計自然不會再待客。
大門沒有關上,四下靜寂如墳地。
偏偏大堂里點著一盞燈,一個中年男人靜靜地坐在墳墓一樣的大堂中央。
王賢走過去,坐在桌前,跟中年男人面對面。
夜深人靜,伙計已經去睡覺,掌柜卻還留在這里干什么?是等人?還是在等自己?
王賢原本想拍拍手,往后院而去。
可他偏偏坐在了掌柜的面前。
想了想,摸出自己的酒壺擱在桌上,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喝了一口。
悠悠一嘆:“掌柜,你在等我?”
掌柜笑了笑,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指著桌上的一碟獸肉笑道:“沒錯.......請吃肉。”
王賢怔了怔:“等我?我會有什么事情?”
直到燈光照在掌柜的額頭,他才發現這家伙明明只是人到中年,卻多了一些斑斑白發。
不對,還有一雙幽幽發光的眼睛。
這樣一雙眼睛,只要看誰一眼,恐怕都能看出對方的秘密。
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塊肉。
掌柜苦笑道:“紅樓就是一個怪獸,我怕你今夜去了回不來......”
“好像有點道理。”
王賢點點頭,夾了一片肉放在嘴里慢慢地享受,一邊回道:“沒錯,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今天夜里見鬼了。”
在他看來,不論是令狐春香,令狐大娘跟那綠衣男子,還是那個魔界來的黑衣人。
只怕換了任何一個人,都難逃魔爪。
掌柜淺淺抿了一口酒,嘆道:“你只是黃昏才到流水鎮,竟然有數不清的家伙,想要你的性命。”
王賢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比較遠。”
掌柜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可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殺你?”
王想了想,回道:“因為我想過河?在一個不能過河的日子里過河?還是說有些人不想讓我過河?想把我留在流水鎮?”
掌柜一聽笑了。
又倒了一杯酒捧在手里:“在不能過河的日子里過河,你一定很有錢,或者身上有很多讓人感興趣的秘密。”
這一點,王賢沒有反對。
畢竟自己突然要過河,肯定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別說什么懷璧其罪,單單是一個小小的秘密,就足以引起很多人注意了。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淡淡一笑:“這么說來,掌柜對我的秘密也有興趣?”
掌柜沒有爭辯,而是看著他詭異地笑了起來。
突然說了一句:“你想不想知道苦水河的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