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它的雙腿突然間變得無力,甚至連雙腿也無法邁開。
它要瘋了,以為見鬼了。
遠處,坐在姐姐懷里的小姑娘,卻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姐姐快看,大塊頭不行了!”
陳小玉抬頭望去,只見黑猿巨大的身軀,竟然在飛花飄舞之下,灑出點點血花。
就像之前那黑蛟一樣,陳小玉呆住了。
她沒有想到,王賢甚至沒有拼死斬出一劍,就已經收拾了兩個恐怖的妖獸。
“嗷嗚!”
黑猿終于發現不對勁,跟遠處的老頭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然后一切都遲了,風起就不會輕易停下。
就像金劍一出,就在飲血。
王賢眼中沒有老頭,甚至連瘋狂的黑猿和陳靈兒也看不見。
他在想著東方云跟他講的那番道理,我眼睛看到的地方,就能斬你一劍。
我想要使出多大的力氣,這一劍可以是十分力,也可以只有三分力,我劍即我意。
他甚至懷疑,其他東方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能斬出剎那一劍。
就像師父老道士站在道觀外,一劍斬向鳳凰書院一樣。
想到這里,他呆住了。
難不成,毫不起眼的師父,竟然跟東方云一樣厲害?
只是這樣一個厲害的老頭,干嘛躲在昆侖山下,窮得連喝酒的錢,也要跟師叔借?
這難道跟沙城的張老頭,在市集上賣了無數年的包子一樣?
那么,書院的先生呢?
想到這里,王賢幽幽一嘆,揮手一劍,斬向仰天狂嘯的黑猿
他可不想跟這山野中的老頭,跟兩人妖獸在這里耗上半天的時光,他要趕路,他要去巨龍城。
他還有一個徒兒,要悉心地教誨。
就在此刻,一身染血,一身如鋼鐵般的血肉,被漫天花瓣斬得片片紛飛的黑猿,終于看見了風中的少年。
少年握著一把金光,一道金光剎那亮瞎了它的眼睛。
飛奔中的陳靈兒也停了下來,望著身后三丈高的骷髏,手里已經沒能大樹的黑猿,渾身上下除巨大的頭顱還掛著幾片血肉。
渾身上下如同被千萬只螞蟻橫掃而過一樣,就在她驚駭之中,化為了一具白骨。
還沒等她尖叫一聲,一道金光掠過。
黑猿巨大的腦袋飛上了天空,一抹鮮血,再次染紅了陳靈兒的身體。
“啊......死王賢,你敢玩我!”
留下一臉茫然的老頭,王賢收了黑猿的妖丹。
牽著馬兒,帶著四個一身染血的家伙悄然離去。
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這是對老頭的無視,也是警告,不要以為人間沒有對抗山野妖魔鬼怪的力量。
直到一行人走遠了,老頭才望著眼前兩堆熊熊燃燒的火焰怔怔發呆。
你大爺啊,一點好處都不給我留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話雖如此,他也不好意思追趕上去。
畢竟那一劍實在太快了,等到一行人離開,山間的那道旋風還在嗚嗚作響。
漫天的飛花落葉,不知是妖法?還是道術?
他甚至在想,倘若自己挨了這樣一劍,會不會落得跟那黑猿一樣的下場?
太快了。
連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斬了兩頭恐怖的家伙。
這可是,在這片山林修行了千百年,不知吞噬了多久過往的行人修士的妖獸啊?
說沒了,就沒了。
不知走了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