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她的胸口滲出,染紅了白衣,順著她的胸脯流下,滴答掉在身下的青草上,青草低頭。
金牌殺手的一劍,便撕裂了她的衣裳,看上去很是狼狽。
甚至有些可憐。
第一次出手,便讓曾經的銀牌殺手受傷,這是老杜值得驕傲的事情。
即便陳靈兒已經是化神境的修士,也無法擋下他這一劍。
只是老杜忘了一件事。
無論是他或者是陳靈兒,依舊是殺手的心性。
或者說,兩人修為依舊不夠看,沒有學到一門可以傍身的法術,空有其表,而沒有化神境的修為。
其實老杜不太滿意這一劍。
看著胸脯染血的陳靈兒,甚至非常失望,因為她是一個絕情斷義的人。
眼里沒有美人如玉,便無法欣賞陳靈兒衣裳破碎之后,露出的雪白胸脯,以及曼妙的身體。
他的眼里只是粉紅骷髏,只有更高的境界。
他的劍下只有死人,死人要不了三天,就會腐爛,這是老杜的道心。
就算陳靈兒對他施以美色誘惑,也沒有絲毫的用處。
王賢看著碗里最后一塊牛肉,就像看著阿陳靈兒的胸脯。
就像坐在路邊樹下,怔怔地看著唐青玉結他敞開如玉的胸脯,然后自酥胸中取出一枝奪命追魂的暴雨梨花針。
就像是看著龍清梅光著身子,在溪邊用花泥擦拭身子,邀請自己去同浴。
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不要看他的劍!”
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銀牌殺手,竟然要他來教如何使劍。
惺惺相惜,讓王賢想到了自己當年被人欺負的情形。
于是他決定幫助這個家伙,找到用劍的真諦。
陳靈兒一愣:“不看,怎么跟他拼命?”
王賢氣得罵道:“你看又看不破,怎么看,不如讓他來看你的劍,你管他三七二十一,只管拼命斬出自己的絕殺一劍......”
心意相通,聞言之下的陳靈兒大吃一驚。
隨后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沒錯,自己從來都打不過眼前這家伙,否則自己當年就是金牌殺手了。
既然看不破對方的招式,不如不看。
他娘的,讓你來看我的劍,試試老娘的厲害。
小姑娘一邊吃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師父,那個姐姐是不是不會打架?”
在小香香看來,師父出手,從來不會看敵人的招式。
通常都是一劍,或者揮舞一下手中的招魂幡,敵人就倒下了。
想不到二師父更厲害,看都不看敵人的招式,敵人就死了。
陳小玉瞪了妹妹一眼,跟王賢問道:“她行不行?”
王賢嘆了一口氣:“她又不是香香,不行,也得行。”
陳靈兒很清楚,想要戰勝老杜,自己擅長的那些手段已經沒有任何效果,更不要說用什么美色也引誘這個跟巖石一樣的男人。
想著王賢說的那句話,她瞬間明白了過來。
于是,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就沒什么殺氣的她,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殺意。
她在等。
等對方再出手,等敵人出錯的一剎。
老杜一愣,看著陳靈兒竟然只是眨眼的工夫,便恢復了平靜,他有些想不明白。
所以他很遺憾,然后再次凝勢,準備再斬一劍。
一抹鮮血,從陳靈兒的胸脯流出。
靜靜地站在,眼眸深處已經看不到那一抹星輝,一雙眸子卻依然明亮。
甚至已經沒有什么憤怒的情緒,只是一片冷漠。
染血的黑發和血色的白衣,隨風輕舞。
就像是染血的蝴蝶,晃花了老杜的眼睛。
一瞬間,老杜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