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一看呆住了,忍不住冷冷笑道:“怎么,怕了?想跟老子玩玩女人繡花的把戲?”
靜待已久的張平,不知不覺中,不知施放了多少道符。
每一張符文在釋放的那一瞬間,都經過他精心的計算,這才有了符文層層疊加之后,驟然爆發出來。
在王賢的感覺中,恍若連頭上的雪花,也變得沉重如山。
數十張燃燒后的符文,就像來自冰湖之上的湍流。
不,應該說是一片狂怒的海洋,將湖畔的王賢瞬間籠罩起來。
張平以化神境的力量,加上符道,瞬間將王賢手里的符文禁錮了起來。
這是絕對境界加上符道的神妙之處。
王賢嘆了一口氣,顯然這家伙在符道上浸淫了半生的時光,再加上一身化神境的實力,只怕放在四大宗門,也是一個超級妖孽。
天空中的靈氣跟著驟然出現的符文,在飛速旋轉。
雖然不能立刻對王賢帶來傷害,但張平卻成功地阻止了王賢斬出的符劍。
甚至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眼前這個渣渣一樣的少年,真正的殺招不是那把沒有開鋒的重劍,而是捏在手里和符文。
符文無法斬出,王賢怎么看,都只能束手就擒。
于是張平笑了起來。
“當你遇到我,就是九死一生啊!”
誰知王賢卻臉色不變,而是手腕一翻,手里的繡花針瞬間輕鳴起來。
看在張平的眼里,卻是王賢手中的繡花針,也有一抹淡淡的光芒。
只是眨眼之間,鐵匠精心打造的銀針在王賢的手中,瞬間展現出真實的威力。
“嗤!”的一聲。
不似劍鳴,卻勝似劍鳴!
如針的劍鋒嗤的一聲,剎那將風中無數符文化所化的湍流刺破,就像天空落下的雨滴剎那刺入湖之中。
這一劍太快,快到張平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劍氣刺破寒風,直刺他的面門!
就如同當日坐在院子里,替子矜繡那一對鴛鴦一樣,王賢臉上沒有什么神情。
隨手一揮,便有一道劍氣斬出!
張平的臉上也沒有什么神情,感受到迎面斬來的劍氣,似乎根本感覺不到銀針會對他帶來多大的傷害。
袖中的左手揮出一張符文,就像天空緩緩飄落的雪花一般,欲要擋下這風中一劍。
“嗤!”的一聲。
銀針剎那刺破風中飛來的這道符,就像穿過湖水一般,沒有受到任何阻力。
因為王賢看不見張平的符,如此他揮手間以銀針所化的劍,自然也感受不到這一張符文的恐怖。
而是輕易地穿過黃紙,往前飛去。
張平怒道:“就算你這根銀針能噬魂,可是面對一個化神境的修士你又能如何?”
寒冷的銀針做些什么?
王觀沒有理他,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像面前有三個大小不同的圓圈在風中輕輕晃動,就像面前隔著三個不同的世界一樣。
他要做的,只是用這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刺破眼前的寒風。
就像他在東凰禁地之中,手里的三尺青鋒,驟然間穿過三方不同的世界,刺在那在風中搖擺的銅錢上一樣。
而眼前這個來自蠻族皇城的符師,看在他的眼里,跟那一枚銅錢差不了多少。
看著穿過一方,二方,三方世界的銀針。
王賢突然咧嘴一笑:“你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