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
沙首富得到答復后,笑著將寶貝女兒送了出去。
有些事早一時與晚一時完全是兩種結果,本欲觀望的沙天南敏銳嗅到極不尋常的味道。
獨孤峰也許會糊涂,他要是做什么決定,沙天南絕不會盲目跟從。
但與那位獨孤小姐有關的大事,必是老夫人做主。
若說這位老夫人犯傻,沙首富絕對不信,真若那樣,獨孤家早就衰落了。
老夫人豪賭一場,我沙天南也要幫幫場子。
“管家,管家!”
沙天南大吼一聲,把三位得力大管家全部找來。
這一晚,沙府可不平靜
“陛下,今晚就留宿府上吧。”
值此亂世,皇帝的待遇遠不如太平時期,沒那么嬌貴,提心吊膽是常有的事。
面對獨孤峰的提議,楊侗拒絕了。
他方才與老夫人聊了一會兒,這時已準備回宮。
站在獨孤府門口,沒有多等,楊侗聽到腳步聲,轉頭看見一名白衣青年朝自己走來。
“天師。”
這少年皇帝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抱拳一揖,不減貴氣,也不失禮儀。
沒有觸及到秘密中心的獨孤峰,這會兒猶豫得很,不知道皇泰主與道門天師這般接觸合不合適。
轉念一想。
楊廣都與他喝酒,也不差楊侗一個。
“爹,祖母叫你。”
獨孤策在里面喊了一聲,把獨孤峰支開。
獨孤峰本想聽他們聊話的,老娘呼喚,那就只得出言告退。
獨孤峰一走,宮廷里面幾名忠心護衛走了上來,楊侗擺了擺手,叫他們全部退下,連等候在一旁的太監也被驅走。
周奕對這位為人寬厚的小皇帝倒是沒有惡感。
“皇泰主。”
他也微微抱拳,走到楊侗身邊:“不知皇泰主找我來,是想與我說些什么”
楊侗舒了一口氣:“天師,能耽誤你一些時間嗎”
“可以。”
楊侗聽他答應,便緩緩講述:
“當初祖父出游江都,命我留守東都,令大臣段達等人輔佐我。在那之后,日子就從未平靜過,我們以東都為據點,首先便與翟讓、李密的軍隊連續激戰。”
“隨著不斷作戰,東都皇庭失了威信,到后來,軍權大都落在王世充手上。”
“祖父被殺的消息傳到洛陽后,他們以我為帝,其實只是一個傀儡,而且是非常累人的傀儡。”
楊侗的臉上,表露出超出他這個年齡的成熟:“許多時候,我都懷念祖父還在的時候,那時我很悠閑,事事不用操心,也不用擔心突然被人.被人殺死。”
他露出畏懼之色:
“我很怕見到王世充,尤其他帶著我的命令殺人的時候,哪怕有獨孤家的表伯爺幫忙說話,我也不敢得罪他。”
楊侗確定周奕在聽,繼續道:
“天師,若是東都被王世充完全掌握,我有何結果。”
周奕言簡意賅:“一杯毒酒。”
楊侗沒覺得意外:“我想也是,從他對旁人的手段就能看出我不會有好下場。”
周奕問道:“皇泰主想要得到和氏璧嗎”
“不想。”
楊侗道:“一來我保不住,二來我根本得不到,只是王世充想要,我配合他而已。”
“祖父早就與我說過,江湖上的武林圣地對我楊家沒有好感。我想他是對的,因為慈航靜齋的人到獨孤家來,與我無分毫關系,也從未去皇城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