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思、奚介、范少明這黃河三杰同時悲怒大喊,心中之痛難以訴說。
這胡老頭墜入深崖本是必死,卻萬萬沒想到。
眾人驚鴻一瞥,一道白影沖破崖邊浮云,如蒼鷹擊空,一掠而下。
胡修槐墜崖五丈,自知必死。
突然勁風壓面,一道白影襲來實是看不真切,墜勢猛得一止,感覺肩膀被人抓得生疼,整個從急墜變成急升。
心中大駭,想不到怎會有這等輕功。
急遽之間,察覺抓著他的那人直貼崖壁,五爪成罡,洞穿巖石。
一個借力,連帶著他的身形也爆閃而上。
胡老頭從鬼門關兜轉一遭,再踏上巴山古道,心情復雜。
不只是黃河三杰,就連太行幫的人也短暫停手。
只見一名白衣青年踏壁臨風,素衣皎皎,不染纖塵。嵐氣氤氳,縈繞其身。此刻默然獨立,眸映山川之色,神凝天地之機。
副幫主吳三思朝奚介、范少明看了一下,二人也回目望來。
眼中交互的信息卻是一樣的。
三杰心中茫然,望向那可怖的懸崖,各自虎軀一震。
他們看向那白衣青年,感受到他有一股與世俗人物截然不同的氣質。
惟覺其身與巉巖共古,非塵寰之俗客,難道是天地靈氣所鐘,遺世獨立之人耶
三杰搖了搖頭,他們這些江湖人還是比較清醒的。
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若非胡修槐就在他們身邊,他們甚至要以為那是幻覺。
大巴山驚現如此高手,太行幫的人不敢妄動。
吳三思朝死敵掃了一眼,回頭欠身抱拳道:“前輩。”
人家看似年輕,也許年過百歲也說不定。
吳三思正要再說話,卻見青年伸手制止,跟著一個閃身來到他們身前。
太行幫來此七八十人,全朝后退。
“太行幫無意冒犯尊下,還望給黃幫主一個薄面。”
那持矛黑漢感受到一股壓力,說話時退了兩步半。
“你的功夫是誰教的”
“自然是黃安黃幫主。”
“撒謊。”
周奕腳下一動,那黑漢反應也快,全力出手。
他的雙臂肌肉虬結,爆喝一聲,以腰為軸,力從地起,經腿、腰、背、肩,最終灌注雙臂。
沉重的鐵矛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劃出一道摧枯拉朽的半月形弧光,橫掃身前一大片區域!
在內力激蕩下,矛影仿佛瞬間擴大,覆蓋范圍更廣,帶起的勁風將地面的塵土碎石盡數卷起,形成一道致命的死亡扇面。
然而在這強力的橫掃千軍之下,一只修長的手直接探入抓破矛影。
勁風“嗚咽”一聲,被撕開大口,什么精神秘術、狂暴真氣,瞬間消散。
長矛,被一只手抓住,定在空中!
那黑漢咬牙發勁,登時驚恐萬狀,長矛竟紋絲不動。
忙將長矛丟棄,轉身爆退。
可是才邁出一步,便聽耳旁風聲驟緊,一只手抓上他的腦袋,如同抽走靈魂一般,叫他瞬間失去意識。
周奕把一道真氣吸入天頂大竅,露出了然之色。
身形橫飛,沖向另外四名刀客。
黃河幫的人瞧見觸目驚心的一幕,白影在那四名太行幫高手中電閃,其中三人與那用長矛的高手一樣,被一爪抓死。
最后一人砍出凌厲一刀。
可鋼刀一觸掌力,瞬間斷成數截,又被一爪擊殺。
高明人一眼就能瞧出,這用刀高手刀上、身上以及斬出去的真勁全都被擊碎,這才速死。
對戰雙方之間,顯然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大天塹。
黃河三杰看傻眼了,那些太行幫的人亦是如此。
霎時間驚起哇聲一片,太行幫其余幫眾亡命逃跑,哪里還敢記掛什么黃河幫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