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干糧早已吃完,但蜀道上不缺行路客商,就用長叔謀碎裂的金盾與人交換。
大家行走江湖,只要沒甚仇怨,但凡不缺吃食的,都會行個方便。
不僅換得干糧,偶爾還有一些新酒肉干。
滋味凡庸,但周奕嘴巴一淡,就覺得那味道幾乎能趕上秀珣精心準備的好宴。
一個月過去,足少陽膽經被他練到天沖穴。
同時,奇經中的陰維脈完全打通。
興許是受這山川靈秀的影響,練功進度,要比預料中快了三四個月。
帝崩歷第一百三十七日。
未時初,正在溫養陰維脈的周奕從闔目中睜開雙眼。
聽得鳥雀驚飛,猿猴攀遠。
巴山古道上忽然枝飛樹倒,腳步急亂,斗殺呼喝不絕于耳。
“啊!”
這慘叫聲比猿啼更要凄婉,回蕩空谷,有人墜落懸崖,摔個粉身碎骨。
回雁瀑布前百丈處,正有上百道混亂人影斗殺在一處。
蜀道難走不僅在于路,還有道上匪患。
打東面殺來的人不僅人數更多,手段也更辣。
尤其是最前方四名動刀之人,每出一刀,就有人飲恨。
不知是甚么刀法如此詭異。
那人數更多的一方鉆出來一名黝黑精壯的漢子,他手持長矛,如餓虎撲食一般殺入敵陣。
他的矛法與幾名用刀的相似,內力灌注之下,毒龍鉆洞連戳七八道光影,又有四人哀號倒地,有人受一擊,有人受了兩擊。
但凡他出手,必要戳出一個血洞來。
見同伴身死,一持刀壯漢大喝:“太行惡賊!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他一道刀氣斬出。
對手立刻沉腰坐馬,氣沉丹田,內力如江河奔涌灌入長矛。
只見他吐氣開聲,手臂與腰胯力量瞬間擰成一股,長矛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厲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刺對手心窩。
持刀壯漢的刀氣與矛間真勁相碰,他本有機會后退。
可在長矛飛來剎那,動作僵直,只躲開要害,卻被刺破皮肉,挑下懸崖。
縱然有護體真氣,從這么高的地方墜落,那也死得干脆。
“廖兄!”
其余人大喊一聲,再難挽回。
黃河幫的三杰四狂中的刀狂廖良,命喪巴山。
副幫主吳三思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看向“太行幫”這些死對頭。
論及對太行幫的了解,沒有人能超過他們黃河幫。
就連太行幫幫主黃安喜歡逛哪所妓樓,愛哪個紅阿姑他們都知道。
此時又是驚駭,又是疑惑。
黃安那家伙,從哪招來這許多詭異高手。
短暫思考間,又有兩名幫眾被殺翻在地。
“不可分心,這些人擅長精神秘法。”
吳三思一刀遞出,殺翻一人,在守住心神時,憑借更強橫的內力把一名詭異的用刀高手擊退,抬腳踢起飛石,擊向那長矛黑漢,伸手抓向同幫兄弟肩頭,欲將他救下。
可那太行幫的黑漢功力不在他之下,矛法洞穿飛石,在吳三思提走幫眾的瞬間,將那人胸口捅了一個對穿。
且矛勢不減,直奔吳三思而來。
另三名強橫刀客,豎刀砍來。
危機之下,吳三思身旁奔出兩名老者,各揮雙手劍斬將過來。
雙方斗得難解難分,方才被吳三思逼退的第四名刀客,從側翼襲殺偷襲吳三思。
登時平衡被打破。
那老者趕忙去救吳三思,太行幫持矛的黑漢森冷一笑,放過吳三思,長矛彎折一個飛打,老者趕忙橫劍招架,被一股巨力打得側退半丈,跌下懸崖。
“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