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穿一樣的布料也沒什么,只要襯衫的款式不同就行。你先看上的布料為什么沒扯?我們家胡芳也看上了,麻煩你讓一讓,好讓我們先扯。”
“不行,我不想跟她穿一樣的布料。”樊煙冷冷地打量著陳風,“我扯了,她就不能扯。”
胡嫂子感覺這女人簡直胡鬧,生氣地問:“你誰呀?管天管地還能管的了別人拉屎放屁?你看上了你扯呀,不扯就站一邊去。”
營業員也挺煩樊煙的態度,人家小姑娘喜歡這款布料怎么了?又不妨礙你喜歡。把人趕跑了,這個月的業績完不成,獎金上你家領啊!
秉著“顧客第一”的原則,營業員好聲好氣地說道:“這款布料做襯衫很好看,許多人都買了,我看你們倆一人扯一件也不錯。”
“那不行,我扯了她就不能扯。”樊煙挑釁地看著胡芳,“你不能跟我穿一樣的衣服,我不喜歡。”
胡芳冷笑:“說的我好像很喜歡似的,你扯吧!最好把整匹布都扯回去。”說完轉身招呼陳風和胡嫂子,“咱們去二樓看看手表。”
陳風和胡嫂子都沒意見,本來今天就是胡芳的主場,她們又不買東西。一個是跟著來付錢的,一個是跟著來作陪的。
三人去了二樓,樊煙瞇起眼睛看著她們的背影。
賣布的營業員問她:“小姑娘!這布還扯嗎?”
“不扯。”
“不扯你趕走我的顧客做什么?”營業員生氣了,“合著你鬧了半天是吃飽了撐的?我好好的顧客被你趕走,你說不扯就不扯?哪兒有你這么惡毒的人?”
百貨商場的人不少,營業員一高聲質問,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樊煙不管,一溜煙去了二樓。
她不是來扯定親衣的,換親的人沒那資格。她心里不舒坦,鬧著父母給她錢和票,想給自己買兩身好看的新衣服。
畢竟要嫁人了,哪怕換親,也一樣是嫁出去。
能換親的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家,她的男人是個啞巴,娶不上媳婦才用妹妹跟他們家換親。
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好,兩家人都說好了,等到了日子,把女兒往對方家里一送,這樁婚事就算完成。
什么定親衣,結婚宴,全都免了。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為了弟弟,她什么都得犧牲。
在家里鬧騰了幾日,父母被鬧的沒辦法,拿了錢和票給她,讓她來市里買兩件好看的衣服,算是給她的陪嫁。
沒想到在百貨商場看見胡芳,心里有氣,仗著這里人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樣,才處處跟胡芳作對,打擾她買東西的興趣。
看她跑了,服務員更生氣,質問的更大聲:“你跑什么?跑了就沒事了?你要是這么胡來,我們商場不歡迎你。”
樊煙沒理營業員,快步上了二樓,看見胡芳在挑選手表,心里氣的要爆炸。
一定是邱老四給她買的,她一個農村姑娘,不出嫁都不可能買手表。
剛才她上來看中了一款小巧的女表,只是沒錢買,只能看看,過一下眼癮。
胡芳卻能買,還是她喜歡的那款,不行,不能讓她買。
營業員把女式手表拿出來,放在胡芳的手上,就聽樊煙的聲音再次陰惻惻響起。
“這款表是我看中的,你不能買,不能跟我戴同樣的手表。”
同樣的伎倆,用在同一個人身上,陳風和胡嫂子再傻,也看出了樊煙故意為難人的小心思。
陳風還好,不了解樊煙和胡芳的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