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接著往下說。
“她學了一段時間的裁縫,沒錢買縫紉機,后來就沒學了。她嫂子就嘲笑她,說她一輩子都買不起縫紉機。
這話就像是一個魔咒,刻在了她的腦子里,發誓非得爭口氣,買一架縫紉機給她嫂子看看,不買不行。
當時我們都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執著,非要買縫紉機不可,后來事情鬧出來,她才說明原因。”
胡芳納悶:“三嫂為什么不跟三哥說清楚?別的禮數可以少些,縫紉機一定要買不就行了?”
“你不懂。”胡嫂子嘆氣,“越是我們這樣的家庭,越是許多事不敢說出口,說了怕人嫌棄。邱老三有工作,要求太多,估計她怕這門親事不成。”
陳風點頭:“是,她不敢說,怕跟老三吹了。想著到了結婚那天,撒潑打滾,怎么著也會給買,結果還是沒買。
后來就鬧開了,她家哥哥姐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連夜就回去了。說實話,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哥姐,實在冷酷無情。”
胡芳下意識看一眼嫂子,沒吭聲。
胡嫂子眼眶微紅:“我家哥嫂就這么無情,我爸生病在床,就一個胃出血,誰都不肯出錢送他去醫院,硬生生拖的丟了性命。
我出嫁,他們連一塊布頭都沒給,還嫌棄我沒給家里的侄子侄女紅包,看不起我男人。
我氣壞了,不理他們。好在我命好,遇見了通情達理的公公婆婆和男人,要不然,這輩子不知道多難過。”
“嫂子!你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胡芳多少知道些胡嫂子家里的情況,怕她哭出來,趕緊安慰,“我們家是窮了點,但日子安穩。”
“窮不怕,只要肯干,就沒有過不好的日子。”陳風趁機勸慰胡嫂子,沒得她聊個天,把人給聊哭的道理,“老三在外包了一點活,家里的幾個姐夫和外甥都去了。
要是你家男人想去,可以讓老四問問。多少錢一天,吃住的事說好,應該不成問題。你們家都是實誠人,我也不怕多一句嘴。”
“真的?”胡嫂子眼睛都亮了起來,感激地看著陳風,“要是能成,我代我男人謝謝你。”
“謝我做什么,我又沒工程給你們干,要謝也得謝老三,他手里才有活呢。”
胡芳挽住陳風的胳膊:“大嫂!還是要謝謝你的。我聽老四說了,家里的事你和媽做主,你說了,媽肯定會同意。哥哥們有活干,我爸媽也少操點心。
我媽身體不怎么好,一天天就愁自己的藥錢從哪兒出。好在家里的嫂子們孝順,不然我媽早就沒了。”
胡嫂子笑著呵斥她:“別胡說,媽好好的,一定會沒事。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午回去告訴她好消息,心情一好,身體就會跟著好起來。”
三人說著話,到了百貨商場。
陳風首先帶著胡芳去了賣布的柜臺,成衣在二樓,她們沒急著上去。畢竟成衣太貴,買不起,定親衣四套,一般指的都是扯布自己做,不是成衣。
胡芳看中了一款白底小紅花的襯衫布料,詢問了柜臺服務員后,打算扯一塊做件襯衫。
“這個料子是我先看見的,你不能買,我不想跟你穿一樣的衣服?覺得惡心。”
耳朵邊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音,胡芳回頭一看,吃了一驚:“怎么是你?”
“是我怎么了?”樊煙高傲地抬起下巴,“今天是我定親扯衣料的好日子,我要這塊布料做襯衫。我穿了,你不能穿。”
陳風不認識樊煙,聽她說話的語氣那么高高在上,霸道蠻橫,心里不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