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之前他只是個溫文爾雅的儒士,如今就是怒火滔天的神明。
所有在場的王府仆人皆臉色大變,感覺被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席卷,衣衫盡數被冷汗浸濕。
一個老人滿懷期盼來見兩個外孫,其中一個,卻被逐出了家門,如何不怒?
“那么小的孩子丹田破碎,你們當父母的,不聞不問也就算了,還將他送到一座貧困潦倒的小城,你們也配為人父母?”
溫海山一掌拍下,一張鎏金案臺瞬間化作金粉。
蕭震北與溫婉婉低著頭,渾身微顫,不敢說話。
溫海山可是一尊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當他發怒,整座天下無幾人不誠惶誠恐!
“爹,是塵兒自己要走的!我們勸不住!”溫婉容不敢耍性子了,低聲辯解。
聽到這聲爹,溫海山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低嘆一聲,收回了氣息。
“外公,很多事你不知道,那蕭塵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僅忤逆爹娘,還動手打碎了我的丹田!”
蕭凌天抓住機會,眼神怨毒道。
溫海山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看向蕭凌天:“你的丹田是你哥哥打碎的?”
黑袍老者眼底也是閃過一絲驚駭,這蕭塵這么狠嗎?竟對自己的親弟弟下如此狠手!
城中知道內情的王府奴仆卻一臉怪異,所有鎮北王府的老人都知道,大少爺是頂好頂好的好人,而二少爺性情殘暴,冷血無情,如今完全是惡人先告狀。
“凌天,別亂說話!”溫婉容連忙喝止。
雖然蕭凌天說的沒錯,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明明是蕭凌天先用詭計坑碎了蕭塵丹田,蕭塵為了報仇才以牙還牙。
“凌天,閉嘴!”蕭震北也低聲道。
“爹,娘,事到如今,你還要替蕭塵隱瞞嗎?你們就說,我的丹田是不是被他打碎的?”
蕭凌天恨蕭塵入骨,哪里肯就這么停下來。
溫海山看向蕭震北與溫婉容,兩人沉默不語。
“他為何碎你丹田?”
“因為他嫉妒我天資驚人,遠勝于他。”蕭凌天隨口編道。
場中眾仆目露驚駭,天資驚人?大公子一出身就是絕世天體,哪怕丹田被廢數年,從天堂跌落谷底,也僅僅只用數月,便再次沖天而起,甚至遠勝當年!
二公子區區一個天級資質竟也好意思說這等大言不慚之語。
可他們只是奴仆,縱有心幫蕭塵澄清,偌大王府,又哪里有他們開口的機會!
蕭震北與溫婉容也面露異色,兩人本想揭穿蕭凌天的謊言,可如今幼子已成廢人,恢復丹田的希望全系于溫海山一身。
若此時揭穿,溫寒山必定對幼子生厭,到時若撒手不管,幼子將窮途末路!
念及此,兩人最終選擇沉默,讓蕭塵背負污名。
“塵兒,你是哥哥,就再讓弟弟一回,等你回來,為娘加倍補償你!”溫婉容心中愧疚,只能這般說服自己。
見眾人沉默,溫海山頓時明白了事情“真相”,神色鐵青道:“想不到,我溫海山居然會有如此惡毒的外孫,身為兄長,不照顧幼弟,反而因而嫉妒,對他下此毒手!”
他檢查過,蕭凌天丹田完好之時,至少也是天級資質,這種資質在世俗已算頂級,因而對蕭凌天說蕭塵嫉妒他資質的事,他沒有懷疑。
“外公,蕭塵做的還遠不止這些,他還搶走了與我兩情相悅的未婚妻!”
“什么?竟還有此事?如此孽畜,當真該死!我必親手將他擒回,跪在你面前認錯!”溫海山暴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