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神情在威凌天下的蕭震北身上,還是第一次出現。
形容枯槁,干瘦得不成樣子的蕭凌天跟在他們身旁,望著遠方,充滿血絲的雙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爹,娘,外公怎么還沒來?”蕭凌天急不可耐。
他丹田破碎,無人可救,溫海山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像是令人窒息黑暗中那一抹微弱的光束。
他必須牢牢抓住,也只能牢牢抓住。
“凌天,別急,你外公他……”
溫婉容溫柔地看向幼子,剛要安撫,突然臉色一變,轉頭看向天際。
兩道璀璨流光劃破天際,宛如兩條燃燒著的璀璨星河,垂落而至。
風雷音陣陣,九霄震動。
一股宛如仙人般的威壓,瞬間盈滿天地。
一眾荒北城巨頭身軀僵硬,瞳孔微縮。
所有人都知道那尊大人物來了。
可如此威勢,也未免有些太驚人了吧?
霎那后。
兩道金光落地。
一名兩鬢斑白的白衣中年與一名目光深邃的黑袍老者出現在眾人眼前。
中年在前,老者在后,似乎一主一仆。
現身后,兩人身上氣息盡斂,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普通人。
那種宛如仙人降臨般的恐怖威壓隨之退去,眾人頓感渾身一松。
白衣中年長相文雅,像是儒士,他目光向著眾人淡掃而去,最終落在溫婉容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激動。
溫婉容與白衣中年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了其身后眉眼低垂的黑袍老者身上,略帶著忐忑地打量起來。
“外公,你是我的外公嗎?我是你的外孫凌天啊!”蕭凌天宛如一頭見到獵物的惡狼,向著黑袍老者撲了過去。
黑袍老者看著面前這個眼眶凹陷,干枯似骷髏的少年,頓時蒙了。
他本能地向后一閃,蕭凌天撲空后,重重摔在地上,華美的衣衫沾染塵土,摔了個狗吃屎。
“外公,我是你外孫啊,你躲什么啊!”蕭凌天一臉幽怨,吐出一口沙土,道。
白衣中年看向黑袍老者,后者神色浮現一絲慌亂:“抱歉,主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衣中年收回目光,走到蕭凌天身邊,俯下身子,溫和地將蕭凌天扶了起來,笑道:“你是凌天吧!我才是你外公!”
蕭凌天愕然,這白衣中年是他外公,怎么如此年輕?
溫海山今年五十幾歲,可修行有成,又久居方外,得無盡天材地寶滋養,很顯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唯有鬢角斑駁灰發顯得有些滄桑。
看著外孫枯黃的頭發,干癟的面容,溫海山眉心微皺,伸手在蕭凌天身上一探,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怒意:“丹田破碎,好歹毒的手段,誰做的?”
之前他與溫婉容傳遞消息都是他單方面傳訊,溫婉容并不能聯系到他,因此,很多事,他并不清楚,只知他女兒有了夫君,他多了兩個外孫。
一股無上威壓,驟然席卷虛空。
狂風四起。
一眾荒北城巨頭瞳孔劇震,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膝蓋陷入破碎的地面之中。
蕭凌天也是臉色大變,身上金甲破碎,出現一道道細密裂痕,苦苦支撐下,才沒有跪地。
眾人驚駭。
一絲怒意,竟然宛如山呼海嘯般恐怖!
溫海山到底強到何種地步?
溫婉容與蕭凌天卻未受影響,顯然溫海山控制了威壓。
見蕭震北面色漲紅,脖頸處青筋暴起,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溫婉容臉色微變,急忙對溫海山喊道:“爹,快住手,震北受不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