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神廟上方。
一場大戰即將落幕。
張年風帶來營救蕭塵的萬坤城天驕已全部戰死!
成為了滿地尸骸中的一部分!
懸浮于虛空之中的張年風也戰甲破碎,渾身是傷,氣血黯淡,身后那尊古獸虛影已徹底虛幻,近乎透明。
“張年風,你就這么點本事嗎?怒到癲狂,也只比之前多發揮出了些許戰力!真是讓我失望!”
藍求雨身上也是幾道傷痕,除了其中一道深可見骨,貫穿左胸外,其余都是輕傷,身上神光依然炙烈,狀態比張年風好上太多。
“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你動手吧!”張年風看了一眼地上近千具萬坤城天驕殘破的尸體,慘然一笑。
他盡力了!
施展了全部力量。
可依然不是藍求雨的對手!
“為了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將性命留在此地,你可后悔?”藍求雨冷笑。
大局已定。
他并不急著斬殺張年風。
像貓戲老鼠般逗弄。
“師長保護弟子,雖死何悔?我悔的是當年沒有相信慶兒的話,悔的是那日不夠勇敢,沒有勇氣站出來面對你。”
張年風渾身浴血,生機已快燃盡,臉上卻露出一股解脫之色。
這么多年,華慶風之死,一直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
午夜夢回。
他眼前總是浮現愛徒慘死的樣子。
以及那日他說的書。
師尊,你為什么不信我?
字字如刀!
聲聲泣血!
華慶風是個煉體天才。
天資之高。
他生平僅見!
兩人是師徒,亦是知己。
他常常與華慶風徹夜喝酒談心。
可那一日,華慶風深陷死劫,他卻沒有選擇相信他。
因為當時擺在明面上的證據,對華慶風太不利了。
可現在想想,一尊王境要做局陷害一個后輩,證據又怎么可能不充足呢?
“你這一生,如無膽之犬,活著,確實沒什么意思了!老夫便賜你一死!”藍求雨負手而立,滿眼譏諷地看著張年風。
“終于要解脫了!慶兒,為師下來給你賠罪!陳蕭,是我無用,沒辦法帶你活著離開了!”張年風臉色蒼白,眼中的光彩漸漸熄滅。
藍求雨看了一眼張年風,伸出左手,輕輕一揮。
滿天藍雨化作一柄柄利刃,高懸虛空,嗡嗡作響,釋放冰冷殺氣。
“一代王者,竟為了一個小小弟子,隕落于此,實在可悲!”
“是啊!太不值了!夏人愚昧!”
黑宇天驕覺得張年風太蠢。
“住手!誰敢動我教習!”
就在這時。
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突然自地底伸了出來。
恐怖血浪席卷四周。
將場中黑宇天驕震得連連后退。
虛空之上,藍求雨也受到了巨大沖擊。
一個血浪打來。
他周身的滿天藍雨轟然崩碎!
他神色凝重。
以極快的速度掐印念訣。
體表彌漫璀璨神光,匯聚為一面巨大的藍色光盾。
才勉強將血浪擋住。
但血浪消失,藍色光盾上蘊含的元力,也幾乎被消耗一空,變得極為黯淡。
“快看,血手之上有兩個人。”
“好像是陳蕭與錢萬代!”
“他們竟然沒死!”
有人認出了血手之上那兩道身影的身份,失聲驚呼。
“陳蕭!你還活著?”張年風也愣住了。
被無視的錢萬代臉色驟黑,道:“教習,剛才可是我幫你喝退了藍甲老賊,你怎么眼中只有蕭哥!”
沒錯!
那一句住手……
是錢萬代喊的!
當然,因為蕭塵在他身邊。
他才敢這么喊。
“咳咳!萬代,你也在!真好!”張年風干咳兩聲,看向錢萬代,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