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全是坑。
她感覺自己要被李唯一坑死,《生命北海圖》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拿的嗎?李唯一這是想廢掉生無戀,又將禍水引到她身上。
舞紅綾連忙躬身向紫裳婦人,解釋道:“師叔,我和此人……”
“紅綾和他只是結盟的關系,沒有親近到那個地步。”
紫衣女也行禮,搶先向紫裳婦人如此說道。
舞紅綾一雙水光漣漣的鳳眸,向紫衣女看過去,不明白姐姐為何要這么說,豈不中了李唯一的奸計?
但姐姐一貫心思深沉,算無遺漏,她也就沒有反駁。
紫衣女是擔心,舞紅綾不接招,李唯一會將“六欲符”的事抖摟出來,對她們很是不利。
其二,生無戀敗得太慘,幾乎已經失去真傳的位置。
正如李唯一所說,要做真傳,得足夠果決可以隱忍,但在關鍵時刻必須拿出膽魄。不然,就最好不要去想那個位置,認輸服命。
第三,《生命北海圖》和《死亡南山經》的確是能夠讓她們天資更進一步,若再奪到長生花,修煉出長生體,真傳也就大有希望。
第四點最為關鍵,發生了今日之事,若讓生無戀拿回《生命北海圖》,恢復修為。無論真假,都肯定會想盡辦法置舞紅綾于死地。
回報太誘人,代價卻并不大。
紫衣女瞬間就將利弊得失算清楚。
紫裳婦人聲音響起:“結盟,結什么盟。紅綾,你這是想要做什么?”
舞紅綾看不見紫裳婦人的表情,也聽不出她語氣中的情緒,但紫衣女卻向她投去了肯定的眼神。
于是,舞紅綾道:“師叔,紅綾不甘心!生無戀和死無厭若不煉化天子骨,并不比我們姐妹強多少。”
紫裳婦人道:“差了,就是差了!沒有少年天子層次的戰力,你們注定無法成為真傳,不甘心也沒有用。”
舞紅綾苦笑。
紫衣女聽出弦外之音,于是壯著膽子道:“少年天子不是天生的,是一次又一次爭來的。只要我們吸收《生命北海圖》和《死亡南山經》,再修《混元生死氣》,同境戰力必在生無戀和死無厭之上。稻田中的養分,誰能吸取,誰就長得更好。”
久久沉默,紫裳婦人道:“敢說出來,看來你們是真的不甘心,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上一代真傳之爭,我若多幾分不甘心,或許那個位置就是我的。神夷山已經遺憾了一次,既然你們兩個敢接這份挑戰,我又怎能不成全你們?”
“一旦拿了《生命北海圖》,可就沒有回頭路。”
紫裳婦人玉真顏,年輕時,天資還要勝過眼前的舞紅綾和紫衣女一籌,是道種境的少年天子。但,就因為沒有爭到真傳的位置,長生境在同境界再也無法發揮出少年天子級數的戰力,與昔日的稻宮真傳差距越來越大。
這樣的遺憾,伴隨了她一生。
一生都在后悔,當年沒有拼命去爭,缺了一股舍我其誰的拼勁和斗志。
舞紅綾已經完全明白過來,知道師叔是在試探她們的決心,于是道:“生無戀已廢,區區一個死無厭,豈是我們的對手?”
紫衣女道:“真傳之爭,在任何古教,從來都是血雨腥風。古教不也是希望,最有能力的那個冒出頭,同時具有非凡戰力和卓絕手段?”
……
勤老似一股風勁般,出現到李唯一身旁,抓住他手腕:“你闖禍了!那稻宮婦人絕不會被你利用,是相當可怕的存在,反會借此機會殺你。跟我走!”
“先等等,她要動手,早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