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眼神微瞇,目光冰冷,死死地凝視著眼前的金袍少年。
“小朱,你……”
林昊連忙收住戰劍,震驚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朱玉郎。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通天之路之前,朱玉郎就莫名其妙擋在他和古紅衣中間。
現在,又站出來阻擋自己殺人。
如果自己的劍沒有收住,那現在死去的人,就是他了。
堂堂九大圣山少主,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又有幾人敢于逆耳?
可偏偏他卻非要喜歡上古紅衣這個跟自己仇深似海的女子。
林昊擰眉,眼神依舊冷漠。
“昊哥,我求求你,不要殺她……”
朱玉郎目光真摯,滿臉哀求之色,他的眼底,甚至透露著對死亡的渴望與決絕。
如果古紅衣死了,林昊毫不懷疑,這家伙怕是連殉情的姿勢都想好了。
林昊明白,他并不是在開玩笑,朱玉郎雖然平日里吊兒郎當,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這家伙從不會跟自己作對的。
現如今為了一個仇人,二度求情,其中必有緣故。
那一刻,古紅衣也是微微一愣,她的眼神無比復雜,凝視著眼前這個九大圣山的少主,朱玉郎。
朱雀山與古族從來素無恩怨的,為什么會是他?
“為什么?”
林昊與朱玉郎四目相對,兄弟求情,他不可能熟視無睹,而且還是為了生死大敵。
“如果沒有她,我早就已經死了。”
朱玉郎說完,林昊與古紅衣都是目瞪口呆,雙眼詫異。
“她,救過我的命。”
朱玉郎咬著牙,眼神無比堅決,緩緩回頭,凝視著古紅衣那張蒼白中帶著凄厲的容顏。
那一刻,多年回憶,涌上心頭,少年心思,讓朱玉郎變得更加沉默,難以啟齒。
如果可以,他寧愿這輩子都不再提起那場回憶,他只會默默將自己心中所愛,藏于心底。
一面是摯愛,一面是兄弟,朱玉郎曾想過犧牲自己,不讓兄弟反目,不讓愛人落幕,但是古紅衣跟昊哥之間的仇恨,早已經是不可調和了。
即便是他想要改變,也無濟于事。
“十年前,我還在幼年之際,偷跑出朱雀山,誤入禁地,深受重創,邪毒入體,是她的紅蓮業火,救了我。我當是已經昏迷了,但是身為朱雀山的后人,我對火焰極其敏感,我清楚的記得,那火焰,那人……就是她,古紅衣。”
朱玉郎眼神發紅,深情款款,他知道自己一廂情愿,他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但是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哪怕昊哥今天真的對古紅衣下手了,他也會隨她而去。
“什么?”
林昊眉頭緊鎖,心頭一沉。
朱玉郎那灼灼的眼神,絕不會錯的,他也不會撒謊。
古紅衣也愣住了,眼神茫茫的看著朱玉郎,口中呢喃。
她沒有想到,多年前的一個舉動,竟然成就了今天的朱玉郎,原來那個垂死掙扎的少年,竟然是他。
“我的命,是她救得,昊哥,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你出手殺她。”
朱玉郎咬著牙,肩膀在顫抖。
“我知道你和她之間的仇怨不死不休,無法化解,一命抵一命,昊哥,我還她一條命。”
林昊心中感慨,這是朱玉郎的情劫,更是自己的羈絆。
“你放屁!”
混帳東西,林昊真想一個大耳雷子抽死他,不過他的劍,終歸還是難以再進一寸。
什么是兄弟?
當年自己在凈土,四面圍剿,八方來殺,只有他站在自己身邊,無畏生死,這就是兄弟!
哪怕他混賬,他無恥,他坑蒙拐騙,可他,依舊是自己的兄弟。
兄弟,是無條件撐他的存在!
殺古紅衣,并不能給林昊帶來快感,他真正想要殺掉的人是林寒,是那個與他糾纏半生的雙生邪影。
朱玉郎可憐巴巴的望著林昊,心中有愧,他知道,自己傷了昊哥的心。
但是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