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強，你就該死！
這句話既霸道又蠻橫，卻也太過赤裸，太過血腥，仿佛一柄尖刀，撕開了江湖表面那層仁義道德的面紗。
連琉璃川的琴弦都微微一滯。
整座清雨樓霎時寂靜，只余這句話在梁柱間回蕩，震得眾人心頭生寒。
全場最慌的恐怕就是趙天霸了。
江離什么意思？說這話就是要殺他了？
他絕不能死，至少不能死這么窩囊。
“哈哈哈！說得好！弱就該死，話雖殘酷，但卻是真理。”
趙天霸這反常的笑聲打破了沉寂，其中夾雜的深厚內力讓得百姓跟兵士猙獰抱頭。
“可你們別忘了，本將是誰！我乃朝廷從二品的云州大都督，掌全境兵防，手握云州五萬兵馬。”
趙天霸的笑聲漸漸轉為獰厲，他猛地一振袖袍。
"爾等反賊！真當本將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成？"
他抬腳踹翻面前案幾，酒盞菜碟嘩啦碎了一地。
這似乎是一個信號，樓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瓦片被踩得咯吱作響。
趙天霸的副將帶著三百精兵撞開大門，鐵甲洪流瞬間填滿廳堂每個空隙。
"現在是誰強誰弱？"
趙天霸扯開猩紅大氅，露出腰間蟠龍金印。
他故意用靴底碾著碎瓷逼近江離，壓低的嗓音里帶著血腥氣。
"本將若一聲令下，明日云州軍就會踏平整個云州。你們這些對抗朝廷反賊，夠幾輪箭雨沖刷？"
琉璃川玉指緊扣，琴弦突然崩斷一根，美眸逐漸微瞇起來。
她可沒想著要將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啊！
若趙天霸真一聲令下，屆時云州將是何種景象？
“趙大都督真是糊涂啊！你區區一州之地，無朝廷調令，未得天子親批，你怎敢兵權私用到如此地步？怕就怕，屆時大都督不僅要死，連九族上下都要一同陪大都督了。”
還是江離，一臉風輕云淡，像是根本沒當回事。
“大膽！大都督面前怎容你放肆？”
副將怒目圓睜，腰間長刀剛出鞘半寸，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線。
他瞪大眼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轟然倒下，鮮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江離的劍尖滴血未沾，只是輕輕一甩，劍鋒上的寒意便讓滿堂將士脊背發涼。
“實力這么弱，也配開口說話？今日我判你死！”
他淡淡掃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黑甲士兵竟不自覺地后退半步。
“你們這些將士，跟著這樣的主子，真不怕日后抄家滅族？”
江離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朝廷若真要治罪，第一個死的，是你們這位大都督，還是你們這些聽令行事的卒子？”
話音一落，軍陣中已有騷動。
趙天霸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休聽他妖言惑眾！本將乃朝廷命官，爾等只需聽令行事！”
可人心已亂。
一名年輕士兵握刀的手微微發抖，低聲道。
“無朝廷調令擅動，可是謀逆大罪啊……”
趙天霸額頭青筋暴起，正要怒斥，卻聽江離輕笑一聲——
“看來，你們的兵，也不怎么聽你的話啊。”
“哼！夠了！你蠱惑人心有一手，但沒有用，軍令如山，你等今日要盡葬于此！”
趙天霸一邊封堵自身經脈，一邊抬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