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臣臣民民,相互制衡依存。』
『皇上曾說三角形最有穩定性,君臣民三者之間,恰成一個三角。』
『相比之前的君臣角力,定然更加穩固。』
『以民眾取代貴族和宦官,用來和文官相制衡,當今陛下,真是一位明君!』
對此佩服得五體投地,張溥雖然知道皇帝提倡民主的目的是為了制衡官員,卻對此舉手歡迎。
因為他以前就是民,自然更多地站在民的立場上。
就算以后成了文官,他也認為民眾比貴族、宦官好多了。至少國會議員都是士人,明白道德禮儀。
國初勛貴橫行的事情,沒有文官想再經歷。土木堡之變后,勛貴作為政治團體已經無力和文官抗衡,但是皇帝又扶持起宦官。
宦官做事比勛貴更糙,前面的劉瑾不用說,魏忠賢做的事情,簡直是天怒人怨。
如果當今皇帝仍舊扶持宦官和文官相制衡,朝堂根本不可能穩下來,必然還會對立。
與之相比,民眾就更被官員接受。
因為官員大多出身民眾,士人也屬于四民之一。
張溥滿心期待這個新秩序,甚至擔心民眾立不起來,皇帝又回過頭扶持宦官。
——
想著皇帝對調查記者的重視,張溥回到報社后,向陳子龍、張峣道:
“皇上極為重視調查記者,專門賜了‘用事實說話’五個字,稱其為輿論監督的主力。”
“上次我說要為調查記者設專欄,你們覺得如何”
張峣極為支持,說道:
“皇上在都察院設調查總署,負責調查事宜。”
“每個監察御史,都能申請組建獨立調查署,調查可疑之事。”
“調查記者是民間御史,每個人都相當于一個調查署。”
“咱們自然得支持,把他們的調查報告發出去。”
陳子龍同樣支持,但是這段時間的了解,讓他明白這件事不容易。他向兩人說道:
“支持調查記者是可以。”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調查記者良莠不齊。”
“很多記者根本不明白什么是調查,知道皇上看重調查記者,就以調查記者自居。”
“有些人的文章根本就不能看,全是臆測之語。”
翻出幾篇文章,放在兩人面前。
張溥看到一些文章事實沒有多少、幾乎都在亂噴,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這樣不行:
“這種文章,連以前的風聞奏事都比不上,更別說是調查了。”
“都察院那邊怎么說,他們的調查報告怎么寫”
陳子龍道:
“我和相熟的御史聊過,都察院御史的調查報告,同樣良莠不齊。”
“執掌調查總署的高御史,想要像八股文一樣規范調查報告格式、完善調查規矩,但是遭到很多御史反對。”
“他雖是僉都御史,但是對監察御史并沒有管轄權,無法強制推行這件事。”
“只能在年功上面,賞賜愿意認真調查的御史。”
張溥微微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不同于政務院、樞密院的上下分明,都察院的御史雖然有級別之分,相互間并沒有管轄關系。
每個御史都有獨立的調查權,都有直接奏事的權力。
都御史最多施加影響,卻無法管控他們。
這雖然維持了御史的獨立性,卻也讓都察院推行新的辦法時,會遇到重重阻力——
每個御史都有發言權,只要有一個人不滿,新辦法就可能推行不下去。
除非得到皇上認可,壓下反對聲音。
張溥思慮之后,說道:
“這件事我會上奏陛下。”
“改日你找高御史,讓他把這件事情奏上去。”
“陛下對調查記者如此重視,想來會支持調查辦法完善。”
和陳子龍、張峣等議定,將調查記者的調查報告,和御史的調查報告統一。各種調查辦法也要定下來,給監察御史和調查記者相應的權力。
以此提高調查記者的地位,坐實民間御史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