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掌院這個職位,讓錢謙益一下子心滿意足了。
尤其是今年恰逢會試,學子們考上進士后,還要考庶吉士。
他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選拔一批靠攏自己的人——
劉宗周能在太學教學生,他錢謙益也能在翰林院收人材。
暢想著如何招攬庶吉士,錢謙益忽然聽到皇帝道:
“庶常館選,以往多有爭議。”
“時常有考官因為個人好惡,錄用親近之人。”
“如此有違公平之道,朕意把庶常吉士館選,交給翰林學士,以及各館負責人。”
“如今翰林院中,有先前設立的國史館,還有前段時間設立的經史館。”
“不知錢先生覺得,還應設哪些館”
這個問題,大出錢謙益預料。
同時也讓他認識到:皇帝要對翰林院動手了。
在接連設立國史館、經史館之后,皇帝已經不滿足于小修小改,打算對翰林院整體改制。
這種事放在崇禎朝以前,他是絕不會同意的,也根本不會參與。
但是當今皇帝打著重制禮樂的旗號改了很多機構,他在經歷太常寺和國會的改制后,對此已經有些習慣了。
此時的他根本沒想如何勸皇帝不要改,而是思索應該如何改動,對自己最為有利。
想著實學派已經在史學確立地位、在經學上卻差一點,錢謙益道:
“南宋文帝設四學館,分為儒學、史學、玄學、文學四學科。”
“臣以為可仿照四學館,在翰林院設經學、史學、文學等學館。”
這個提議,讓朱由檢頗感興趣,詢問道:
“經學、史學各設學館,先生的意思是把經史館分開”
“那么國史館呢是否需要并入史學館”
錢謙益一心想讓史學獨立出來,作為實學派的基本盤,說道:
“翰林院本有編撰國史職責,國史也不同于歷史,可以并入史學館,也可以單設一館。”
“如此翰林院就有經學館、史學館、文學館等館,分別招收人員。”
這個設置,讓朱由檢點頭贊許,認為十分恰當。
他是把翰林院當成社科院看待的,后世的社科院有六個學部,他也打算按此設置。
學館就是他設置的學部,經學館相當于馬哲學部,史學館相當于歷史學部,文學館相當于文學哲學部。
能簡單就不要復雜,朱由檢決定道:
“國史館就并入史學館,仍舊以館稱之,作為特殊分館,和起居注對接。”
“其他古代歷史、還有世界歷史,則只設研究所,再設歷史理論研究所等。”
“另外……”
頓了一下,朱由檢道:
“四學館有玄學館,本朝不推崇玄學,不必專設這個學館。”
“但是老莊列釋、諸子百家、中外先哲的學問,卻需要有人研究。”
“故而再設個哲學館,研究先哲如何看待和改造世界,汲取有益觀點。”
把哲學單設一館,安排專人研究。防止將來經學可能被推翻,找不到替代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