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刻石經,立于太學。”
“劉蕺山這是想立言啊!”
看著皇宮里面傳來的消息,錢謙益感嘆道。
前幾日的經筵上,他和劉宗周可謂大獲全勝。兩人的學問被皇帝定為新學,要取代程朱理學等舊學問。
只是相比劉宗周沒做多少事情、就理所當然地成為《易經》校注的主持者。錢謙益可是不惜和東林諸君決裂,才獲得《春秋》校注的主導權。
這些日子,他沒少被東林黨的老人勸說、也沒少被侯恂等年輕人罵,承擔了很大壓力。
尤其是他接納黃立極投靠這件事,讓魏學濂、周茂蘭等和閹黨有血海深仇的東林君子后人,對他很是不滿。
甚至有人在報紙上登文,與他公開決裂。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一些東林黨人已經籌辦《東林報》,他主持的《大同報》,再難收到這些人的稿件。
錢謙益對此是很惱火的,更讓他不滿的是,四書五經校注是以劉宗周為主,他要排在后面。
現在,劉宗周以這個身份要刻石經,他心中很是不平,認為皇帝對劉宗周太優待:
『我為陛下沖鋒陷陣,才得到如此獎勵。』
『他劉宗周和陛下多次唱反調,卻有如此優待。』
『我是不是也該鬧鬧,讓陛下更重視些』
起了這個念頭,錢謙益想起一件事,揮毫寫了一份奏疏,抱怨自己這些日子的境遇,又以太常寺負責宗教事務為由,請求把國會宗教委員會,納入自己負責的教化委員會。
甚至還希望教化委員會繼續擴張,收編道德委員會。
這兩個委員會的工作,在錢謙益看來和教化很有關連。
他想通過這點,擴張教化委員會的職權,試探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朱由檢對錢謙益確實很重視,遠非先前可比。
因為如今的錢謙益在接納閹黨余孽后,已經幾乎和東林黨人撕破臉。
他扶持錢謙益就是為了分裂東林,甚至把東林黨瓦解。
如今自然要表現出對錢謙益的支持,鼓勵他繼續走下去。
思索之后,他在乾清宮召見了錢謙益,陳繼儒等陪同。
兩人時隔不久,再次在乾清宮相遇。
心情同樣也大有變化,截然不同先前。
錢謙益見到不是獨對,心中略感失望,但還是向陳繼儒笑道:
“眉公任職國會,可還能夠適應”
“前日經筵之上,要多謝眉公直言。”
陳繼儒同樣笑道:
“牧齋的經世致用之說,當真發人深省。”
“老朽雖然年邁,卻愿意出一份力。”
錢謙益極為喜悅,當即就邀請陳繼儒參與《春秋》注釋,在陳繼儒答應之后,又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眉公這次入宮,可是有什么事嗎”
“我這突然被召見,心中還有些惴惴。”
陳繼儒聞言驚訝,看著錢謙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