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院,光學研究所。
自從在呂祥的支持下成立這個機構后,薄玨開始了對光學鏡片的探索。
首先就是手表和鐘表的鏡面,薄玨在經過多番測試后,確定使用透明無色的膠棉。
這不僅是因為膠棉不易碎,還因為相比玻璃來說,它更容易加工。
對于還無法大規模生產的玻璃來說,它的成本也更低些。
直到使用一段時間后,才發現它的缺點。
“這膠棉也太嬌貴了,容易留下劃痕,還容易發生畸變。”
“它的透光率本就不高,這下更不如玻璃了!”
看著軍中反饋的意見,還有一片完全被刮花的表盤,薄玨搖了搖頭,感覺膠棉雖好,有些方面卻不如玻璃。
只是玻璃鏡片的燒制和加工實在太難了,尤其是大塊平板玻璃。
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辦法,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他只能按照皇帝的要求,摸索各種光學鏡片。
尤其是《墨子》中提到的鑒低和鑒團,也就是皇帝提到的凹透鏡和凸透鏡。
薄玨通過對鏡片進行組合,發現了很多光學現象,甚至進一步改進了望遠鏡。
但是皇帝所說的顯微鏡,他卻仍沒有發明出來,也沒有發明其他東西。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腦海中就是一團漿糊,似乎有什么東西噴薄欲出,卻又抓不到蹤跡。
無奈之下,他只能研讀《墨子》,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啟示。
陳繼儒等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來的。
他們一到文思院,就受到了薄玨歡迎。
很多敬仰陳繼儒的工匠,都走出來迎接。
就連恰巧在文思院的呂祥,都親自來接見他們:
“諸位名士到來,文思院蓬蓽生輝。”
“且到正堂坐下,有勛爵的工程師一起。”
招呼那些有勛級甚至爵位的工程師一起,在文思院迎接陳繼儒一行人。
他是實在沒有想到,陳繼儒、陳仁錫、張溥這樣的名士,竟然都會來文思院。
對于邀請他們過來的方以智,更多了幾分善意。
如果這些人為文思院說話,士人對文思院匠官的鄙視,定然會少一些。
他這個匠官首領,也會少很多非議。
陳繼儒極為和氣,面對這些人絲毫沒有鄙視,反而稱贊他們的功績。
文思院一眾匠官,只感如沐春風,認為陳繼儒不愧是名士。
直到陳繼儒和薄玨探討《墨子》,他們才發現陳繼儒對光學的了解很淺顯。
不過呂祥還是道:
“聽了眉公一席話,呂某茅塞頓開。”
“文思院有一座附屬的文思學堂,是京城九大學堂之一。”
“不知眉公可愿屈尊,擔任山長之位?”
這番話頗有些突兀,聽到的人驚訝不已。
但是呂祥也有苦衷,那就是去年的鄉試,文思學堂只有兩人考上明算科舉人。
這在九大學堂中墊底,甚至不如以內廷太監子弟為主的工商學堂。這讓文思學堂的師生,頗有些抬不起頭來。
原本的學堂山長,更是主動辭職,現在都找不到人來干。
甚至有一些先生和學生都要離職,文思學堂有可能辦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