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呂祥才不顧冒昧請求,希望陳繼儒能擔任山長。至少要用他的名氣,把學堂的師生穩下來。
陳繼儒聽到這個請求呵呵一笑,正想按照慣常的做法推委,旁邊陳仁錫道:
“呂工這就不知了,眉公奉皇上之命,主持國會公民委員會。”
“眼看就要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去學堂做山長?”
這件事昨日剛剛發生,僅有一些消息靈通的大臣知道。
文思院眾人沒有聽說,一時頗為驚訝。薄玨道:
“眉公要去國會任職?”
“那以后就是同僚了。”
“我們少府寺組建的工程師協會,如今就劃給國會工業委員會監管。”
“呂工身為會長,如今兼任工業委員會副主任。”
這個位子,不如陳繼儒的公民委員會主任顯赫,但是也相差無幾。
尤其是這個職位只是呂祥的兼職,說明他還有更重要的責任。
這讓聽到的人頗為驚訝,其他工程師更是紛紛恭喜。
就連張溥,也多打量了呂祥幾眼,對他重視起來。
呂祥聽著周圍匠官的恭維,呵呵笑著說道:
“都是虛職、虛職,顯示工程師的地位而已。”
“若是西銘先生做了雇工協會會長,如今也必然會成為工業委員會副主任。”
“真正重要的,是做工業規劃,那是宋先生主持。”
這個宋先生就是宋應星,他奉命籌建曹妃甸鋼鐵廠,成功實現了用海外運來的木炭,冶煉遵化、遷安的鐵礦。讓北方有了穩定的火器用鐵來源,減少了購買閩鐵的支出。
尤其是兵工廠的籌建,他也出了大力。去年大明生產那么多火器,就有他的功績。
在大寧之戰展示新火器的威力后,宋應星已經獲封子爵,并且成為了工業委員會的主任,負責起草相關法案、制定工業規劃。
他才是工業委員會真正的主持者,呂祥等人只是配合而已。
想想他三年前剛剛考取進士,如今地位就不弱于小九卿,張溥等人盡是羨慕,知道這也是一位簡在帝心的臣子:
『還以為陛下推行磨勘法,不會有人幸進。』
『沒想到原本的官場之外還有國會,誰都可以擔任。』
『這宋應星沒有卿相之名,實權卻不弱卿相,至少有一部侍郎的地位。』
『當年張文郁升到侍郎尚且用了五年,宋應星卻更快啊!』
對此羨慕無比,認為國會的職位是終南捷徑。
但是想在國會任職,那卻很不容易。
仍在籌辦中的國會,負責人由皇帝和劉宗周直接指定。
其他人就是想插手,也根本沒有機會。
想到這里,他們又看向陳繼儒,知道這才是一步登天的人。
——
陳繼儒得知呂祥在工業委員會任職后,心里更多了幾分重視。
他知道,像自己這樣平步青云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會被排擠。
就算他之前名望極高,在涉及到權力爭奪時,也會被人詆毀。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解決女子之事,不讓其他人找到借題發揮的機會。
如今得知呂祥在國會籌辦處任職,還和宋應星等人交好,他頓時認識到,自己應該把這個人當作友好同僚看待。
所以他斟酌之后,開口道:
“文思學堂是九大學堂之一,不會找不到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