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確定君、臣、民的權力和責任,防止有人越界。
而這種對儒家經典的修改,非得有大儒背書不可,否則天下人不會認同這點。
他仔細思考著“君君臣臣民民”這兩個字,認為可以把“民民”加上去。
但是這樣一來,原本作為“君臣民共治天下”理論來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那就能被皇帝拋棄了。
這是劉宗周不愿看到的,所以他向皇帝道:
“楊學士將社稷解釋為社稷之臣,認為‘民為貴,臣次之,君為輕’。”
“臣雖不完全贊同,卻也覺得有其道理。”
“不知陛下認為,這個解釋然否?”
朱由檢聽得出劉宗周的目的,知道自己若是承認這句話,以后面對國會和朝廷,那就處于弱勢。在君臣民這個權力三角中,處于最低地位。
這是他不愿看到的,而且他還認為,很多臣子也不一定愿意看到這一點。他向劉宗周道:
“楊卿這樣解釋,確實有其道理。”
“但也有偏頗之處,應當正本清源。”
“否則有民眾跳出來說‘民貴臣次君輕’,不服大臣甚至君主的管制,那又該怎么辦?”
這下劉宗周沒話說了,因為他先前就說“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這和君臣民的順序是一樣的。如果認同皇帝說的這番話,就應該認同“君君臣臣民民”。
但這又是他不愿的,一時間矛盾起來。
朱由檢看他陷入沉思,繼續道:
“君臣民的關系,應當從兩個方面解釋。”
“先生可曾聽說過集體和個人?”
這種新名詞新概念,劉宗周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雖然能明白字義,卻不知道皇帝說的是哪一點。
而且他還知道,當今皇帝有很多奇思妙想,這也是他最缺失的一點。
所以他在重制禮樂上,才不介意配合皇帝,而非像建文君臣那樣,頑固地想要恢復周禮。
躬身行了一禮,劉宗周向皇帝道:
“請陛下賜教!”
“臣洗耳恭聽講解。”
朱由檢斟酌著話語,用自己學過的辯證法,向劉宗周解釋道:
“以集體而論,‘民為貴,臣次之,君為輕’是對的。”
“朕即使身為皇帝,也會尊重朝廷大臣決議,無論廷推廷議廷鞫,都有更高效力。”
“將來國會建立后,它的效力會更高,在大事集議上,高于朝廷大臣決議。”
這句話語,決定了國會的地位,那就是最高權力機關,高于朝廷和皇帝。
劉宗周作為籌辦國會的負責人,對此非常激動,當即就下拜道:
“陛下有此見解,當真萬民之福。”
“臣為天下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