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等臣子,位置又在哪里呢?”
“這重制禮樂,總不能把我等的地位給制沒了,以后全聽陛下和國會的。”
群臣聞言大笑,不認為這種事會發生。但也有人深思,因為他們確實察覺到官員的地位在下降。
很多人借此談到了京察,以及用京察的辦法對山西官員第三次清洗。抱怨官員受到的約束越來越多,崇禎朝的官是越來越難當。
眼看這些人再說下去,就要抱怨當今皇帝。負責廉政和司法事務的大學士楊景辰,輕咳一聲出言道: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我等臣子忠于朝廷、忠于社稷,自然是社稷之臣。”
“將來君、臣、民共治,我等臣子居中。”
“萬不可妄自菲薄,自己小覷了自己。”
這個解釋,讓聽到的臣子眼前一亮,感覺找到了臣子的地位。
同時對楊景辰說這番話也有些愕然,驚訝于這個被皇帝提拔的鐵桿帝黨為何敢把臣子放在君主前面。
不過想到民眾的地位還要更前,這些人也就釋然了:
顯然孟子的話只是說說,將來就算君臣民共治,也是“君為貴,臣次之,民為輕”。
不過不管如何,臣子都要加入進去,地位還要居中。
之前皇帝提出的“天子與萬民共治天下”,開始被他們更認可的“君臣民共治天下”所取代。
楊景辰借著把“社稷”解釋為“社稷之臣”,得到了很多臣子的稱贊。認為他雖然效忠皇帝,卻仍記得身為臣子的責任。
這樣一位維護臣子地位的官員,顯然是能夠代表臣子的。將來成為首輔,也會讓很多人服氣。
韓爌看著在自己眼前發生的這件事,深深感受到壓力。
因為直到現在,他這個首輔都沒有明確提出自己的治國方略,都是被皇帝和臣子推著向前。
尤其是山西發生的事情,讓他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在不穩。
如果不是皇帝為了穩定把彈劾風潮壓下去,估計他現在就有可能被迫去職。
但是皇帝能保他一次,卻不一定保下一次。特別是如今的首輔是任期制,他到后年八月底就要卸任。
以他現在的表現,皇帝很可能順水推舟,讓他到期離任。甚至能不能堅持到后年都是兩說,有可能中途離任。
這讓他深切感受到,崇禎朝的首輔不好當,尤其是他如今還有這么大的權力: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皇上在內閣推行責任分工,要求就是權責統一。”
“我是財經委的主任,想讓皇上滿意,必須把財政問題解決好。”
“尤其是明年遼東要打仗,又是一筆開支。”
去年剛擔任首輔時他就和皇帝深談過,大明最大的兩個難題,就是建虜之亂和財政困難。
對于建虜之亂他不是不想插手,甚至向皇帝呈上過弟子袁崇煥所寫的《五年平遼策》。
但是皇帝卻對此不予理會,只是讓他專心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