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邊如何打,樞密院不要多插手。”
“參謀部讓遼東軍隊呈上作戰方案即可,多從全局考慮,統籌各支軍隊。”
“無論遼東那邊戰況如何,只要其他幾路有一路取得戰果,就是樞密院的功績。”
楊嗣昌這下明白了,皇帝和袁可立是順水推舟,放任遼東軍隊去打這一仗。
至于結果如何那是根本不抱期望的,無論是勝是敗,對朝廷都是有益:
勝了可以推進復遼大業,盡快結束遼東戰事取消遼餉。
敗了也能趁機裁軍,把遼東軍費削減一些。
所以這件事情,他是不能沾手的。否則一旦戰敗,責任就要由他承擔。
應該如袁可立所說,讓遼東軍隊自己制定作戰方案。
懷著這個想法,楊嗣昌的精力自然放在其他幾路上,尤其是他曾經去過的草原。
自覺對草原頗為熟悉的他,打算完成三個都護府的組建。讓他們在草原上出擊,把建虜的一部分兵力牽制在這邊。
袁可立則在臨別時又囑咐他:
“多和你父親交流一下,了解西北的局勢。”
“朝中以前就有復套之議,把陜西移民就近遷徙到那邊。”
“以前套虜強盛這件事情被否決,如今套虜都被建虜擊破了,可以再問問陜西眾將的意見。”
“如果能把災民送去河套開墾,也能減少些移民花費。”
楊嗣昌聞言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又問袁可立道:
“河套那邊分封嗎?”
“如果分封的話,應該能吸引更多人去。”
袁可立琢磨了一下,說道:
“皇上對此沒提,但是從大寧都護府來看,漠南三個都護府,都是能分封土地的。”
“但是長城五百里之內最好是衛所,完全由都護府掌控。”
“這些塞外衛所世官的土地也是按方里,可以擁有數十方里世業田。”
“將來九邊的衛所,都會有一些遷移去塞外。”
楊嗣昌這下心里有譜了,甚至在思考要不要讓父親去草原上立功,為楊家掙得一塊領地。
——
陜西,楊鶴的心情遠沒有楊嗣昌那么輕松。
作為三省剿匪護軍使出征的他,看著遍地的災民,憂心忡忡地道:
“山西災民遍野,流寇一旦散開,就會蔓延開來。”
“災民必須要撫啊,只有以撫為主,方能斷絕流賊來源。”
又疑惑不解地詢問山西巡撫耿如杞:
“災民如此之多,為何不讓他們通過延滄公路移民?”
“這些府縣官員到底怎么想的,既不賑災也不讓他們遷徙?”
耿如杞聞言臉色通紅,有些恨恨地道:
“耿某識人不明,被這些官員蒙騙。”
“他們為了保住政績,欺上瞞下不把災民和受災情況報上來。”
“不讓災民外遷,自然是為了防止事情敗露出去。”
他現在對山西官員恨得要死,就是這些人欺上瞞下,給他埋下這么大雷。
而且這個雷在他任上就爆了,陜西流寇一入境,便有很多災民依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