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山西匪患越來越嚴重,竟然甚于陜西。
楊鶴聽著耿如杞的訴說,對他很是同情。因為他在為軍隊協調地方時,也沒少被地方官員推諉。
那些地方官吏實在太奸猾了,還有的純粹就是懶政,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人相互倒了一番苦水,大起知己之感。
耿如杞想到傳言中的一件事,向楊鶴道:
“我在山西是待不成了,若是楊護軍來到山西做巡撫,一定要好好整頓吏治。”
“這山西官場實在是爛透了,前年清理了一半,竟然還有這么多庸官。”
楊鶴擔任山西巡撫這件事,確實有風聲傳出來。
因為他在三省剿匪護軍使上做得不錯,對山西情況也熟悉。
所以朝廷有意讓他擔任巡撫,楊鶴本人也提交了施政方案。
不過這件事最終結果如何,還是要看皇帝。畢竟如今的山西是戒嚴狀態,可以由皇帝直接使用詔令管理。
兩人說著又談到了今年的督撫調換,耿如杞感嘆道:
“今年要調任的督撫可有點多,朝廷也有不少官員要外放出去。”
“就是不知我被召回京城后,會被如何處置?”
楊鶴安慰他道:
“耿兄不必擔心,你不過是過失而已。”
“當今皇上寬宏,定不會苛責于你。”
耿如杞嘆了口氣,只能期望如此了。
他本來還期望能去其他省份做巡撫,但是在朝廷一直沒讓他提交施政方案后,如今也沒了這個心思。
現在,他只能期望前線打勝仗,在他離職之前,把山西的流寇鎮壓下去。
——
前線,祖大壽率領麾下騎兵,一直在追流寇。
這次他本來是要負責山西戰事的,還被朝廷任命為三省剿匪副提督。
結果因為建虜西征,朝廷急于平定流賊,讓孫傳庭親自主持戰事,他也因此變成先鋒。
這讓他的內心有些失落,如今想的就是在孫傳庭入山西前,把流寇鎮壓下去。
為此,他在作戰中極為勇猛,見到流寇就打,根本不在乎折損。
那些剛剛從流民轉變為流寇的賊人,也根本沒有人能擋住祖家的家丁。
在初期集中兵力被祖大壽一舉擊潰后,很快四散逃亡。
祖大壽也只能把麾下兵馬分開,讓祖大弼、祖大樂、祖寬等人各領一支兵馬,追擊逃竄的流賊。
“這些流賊,真是殺之不盡。”
“看來只能等孫制臺的大軍到來,才能完全捕殺。”
祖大壽長子祖澤潤在又一次擊潰流寇后,看著逃竄的流賊說道。
他是祖大壽族兄之子,在祖大壽得子前過繼。如今仍在祖大壽兒子中排在首位,一直跟著父親作戰。
祖大壽從馬背上下來,取出皮囊喝了幾口水,說道:
“讓將士們都歇一下吧,這些日子崩得太緊了。”
“既然一時半會兒剿不完,那就等孫制臺過來。”
“咱們的精銳可不止是用于剿賊的,還要去邊關建功。”
祖澤潤聽到這番話,頓時歡喜地道:
“皇上允許咱們回遼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