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船隊在蘇州的展出,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在此之前,這些江南士紳根本沒有想過,被他們視為土包子的鄭家,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實力。
尤其是俘獲的荷蘭戰艦、還有被徐霞客宣揚的航海圖,無一不代表著:
鄭家在南洋取得了與荷蘭人同等的地位。
難怪皇帝都要封鄭芝龍為伯,還給一眾海盜首領封爵,不然這些人不會把新江南等地輕易讓出來。
“這個鄭家,如今可是了不得。”
“他們打敗了荷蘭人,已經成為東南一霸。”
“幸虧皇上早早招安,讓他把新江南讓了出來。”
一位參觀的蘇州士紳感嘆道。
另一人經營海貿,更是佩服地道:
“皇上深謀遠慮,明見萬里。”
“若是鄭家還占著東寧,只怕有可能勢大難制。”
“但是皇上從陜西移民把東寧島占下來,鄭家就算是海上霸主,也難以掌控整個東南。”
“不然鄭家為何放著好好的陸地不去,只能去婆羅洲這個海島開藩?”
這人說起皇帝,就掩飾不住佩服之意。
只有他們這些熟悉海上事務的人,才更明白皇帝是何等深謀遠慮。
別說鄭芝龍只是打敗了荷蘭人,就算他把荷蘭人的勢力吞并了,也只能成為海上霸主,卻難以對大明造成禍患。
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東寧島。朝廷掌握著這個島,就能控制南洋到東海的航線。
難怪皇帝把東寧島劃為太子領地,實在這個島對東南海洋太關鍵。
其他蘇州士紳聽著他的解說,對皇帝的認識更深起來。
這樣一位深謀遠慮的皇帝,自己再抵抗下去還有意義嗎?
誰知道皇帝還有什么后手?就像蘇州現在仍在罷工的工人。
這些人想到蘇州現在擁堵惡臭的現狀,就是皺眉不已。
誰也不愿意家鄉變成這個樣子,無奈那些奴婢的要求太過分。
這些賤奴想和主人平起平坐,他們可不愿意。
只是,聽著鄭家等福建水手談論南洋的富庶,還有誰誰誰立功獲得了爵位,或者走通了新航線發了財。
這些人對他們能在南洋自由往來貿易,都是羨慕不已。
有些人甚至琢磨著:去南洋后要不要轉而做海貿,而非苦哈哈地開荒種地?
在商業氛圍異常濃厚的江南,經商并不怎么受到歧視。很多大戶人家,都有商業資產。
尤其是當今皇帝提倡四民皆本,并認為士人來自農工商、要經營農工商業后,商人的地位就更高了,也可以成為士紳。
張溥等士人更是帶頭辦企業,兼具士人和商人兩重身份。
如果再算上他家中擁有的土地,更可以說兼有農民身份。
算上如今帶領的雇工協會,張溥還有了工人身份,兼具士農工商四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