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人琢磨著自己聽到的消息,向張溥道:
“張先生,您說的這個等級工資,也是能打折吧?”
“據我所知,京城的官員俸祿、工匠工資,就沒有完全按這個標準,而是在發銀元本色時,能打一定折扣。”
張溥看了李商人一眼,對這個人頗有些刮目相看:
能知道京城的消息不說,還能拿出來協商,已經能稱得上是人才。
輕輕搖動折扇,張溥好整以暇地道:
“打折當然是行的,但是必須按等級來。”
“例如同樣打八折,一級工月薪降到八角,九級工月薪則降到四元。”
“不能同一個工種兩種折扣,必須要尊重他們的技術等級。”
“違反技術等級工資制的雇工和雇主,會被雇工協會列入黑名單。”
“想要降薪找工作的,必須先在雇工協會降級。”
這番話語一出,很多商人暗暗點頭。感覺條件也不是那么苛刻,他們能雇起更多工人。
就算高級工的薪酬高又怎么樣?他們可以打折,就發那么多錢。或者用工作逼迫,逼某些人降級。
就在某些人想著打一折的時候,張溥卻告訴他,這個想法不行:
“折扣最低五折,而且分工種和行業。”
“具體哪一行工資打幾折,會有相應協會談,定下一個規矩來。”
“一級工最低月薪五角,這是最低工資標準。”
商人們對此紛紛反對,認為五折還是太高了,李商人道:
“五折還是太高了,三折如何?”
“每月最低三角,足夠他們吃飽飯。”
張溥和一眾工人連連搖頭,對此都不同意。
像是力工這種飯量大的,三角錢連一個人都吃不飽。
最終一番拉鋸后,雙方也不管是不是吉利,把折扣定在了四折。
一級工的最低工資,被定在了四角。
學徒工也是同樣四折,最低定在二角,但是每一年至少漲五分,學徒期最高四年。
如果學徒工已經成年,每年都可以參加定級考核,達到一級工就結束學徒期,按照一級工對待。
張溥還向他們道:
“這個學徒工啊,只能招收12歲以上的,低于12歲就是童工,是被禁止工作的。”
“我們雇工協會設有專門的學徒工協會,專門負責保障學徒工的權益。”
“還有皇后娘娘的婦幼保健協會,也會監管這些。”
“你們可一定要記清了,不許使用童工。未成年學徒工也不許從事重體力勞動,每日學習和工作時間各半。尤其是工作時間,嚴禁超過四小時。工作和學習時間,加起來不得不許超過八小時。”
“招收未成年學徒工的,要主動報備接受監管,否則會以拐賣未成年人論罪。”
這讓商人們紛紛皺眉,感覺規定也太嚴了。有人道:
“這有些人家里就只有孩童能干活,總不能讓他們等死吧?”
“禁用童工太不近人情了,不是要把人逼死嗎?”
就連一些工人,也認為這一條太苛刻,他們想讓兒女盡早幫助家里。
但是張溥卻說道: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大同之世是不可能有童工的,禁用童工不可能改!”
“想掙錢的孩童,會有報業協會和婦幼保健協會設立工讀學校、給他們介紹崗位。”
“反正你們是別想了,不能讓某些人把孩童往死里累。”
因為幼時的經歷,張溥某些人惡起來有多惡,對皇帝和皇后的這個決定完全贊同,并且納入了雇工協會的章程里。
以后孩童能做的,只有賣報、表演等簡單的工作,并且要受監管。
工人們聽著張溥的解釋,大多放棄了讓孩童工作的想法。
商人們則有些憤憤不平,感覺管得太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