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哈哈一笑,說道:
“本人不同意還結什么婚?”
“你看《西廂記》那些戲劇多受歡迎,就知道民間意愿如何了?”
“你以皇后的名義給天下女子婚姻自主權,給她們否決的權力。”
“天下女子得知后,一定會感激你。”
這些戲劇周皇后也是看過的,里面的內容雖然荒誕不經,卻多有人喜愛。
所以婚姻自主,確實是一些女子的訴求。她覺得可以用自己的名義,施恩天下女子。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以此提高議婚年齡,確定在女子及笄前定下的婚約不作數。避免采選淑女的最低年齡提高到十五歲后,民間適齡年齡女子大多有了婚約。
——
這個恩典,和皇后懷孕的消息,一起被公布出去。
與之一同公布的,還有對周奎的處置。
這位皇后的父親、太子的外祖父,還是按慣例被授予了嘉定伯。但是卻明文注明止于終身,如果沒有封地就不傳承下去。
嘉定伯的宅院和莊田,也被冊封在太子的領地涿鹿區。宅院的面積是符合伯爵身份的三百畝,莊田則是一千畝,和世襲指揮使相當。
周奎被勒令住在涿鹿區,沒有允許不得隨意離境——
朱由檢打算用在涿鹿區任職的東宮官員,專門看住這個人。
甚至還給周奎的父親封了個山神,宅院和莊田也安排在附近。讓周奎以侍奉祖先的名義當祭司,好好在山林里清心寡欲。
在京城花天酒地慣了的周奎,哪里愿意去涿鹿區的山林?
無奈皇帝下了命令,怕他再鬧出事影響太子的東宮官員,也在陳仁錫的帶領下,指揮羽林衛士兵幫他搬遷。
周奎身邊自此被安排了士兵,盯著他不準出涿鹿區。
周皇后對于這個處置,大體是滿意的。只是對于母親也被遷去涿鹿區有些不舍,最終向皇帝討了個旨意,保留了周家在京城被賜予的宅院——
除了周奎之外,周家其他人仍舊可以住在這里,尤其是皇后的母親。
這件事把周奎氣了個倒仰,責罵女兒和自己不親近。
只是已經被遷去涿鹿區的他,就算罵聲再大,也傳不到京城的人耳里。
看守他的士兵,則對此事充耳不聞。甚至還有個在東宮任職的老翰林,拿著儒家典籍和城隍司的教材,教導他如何當祭司。
但凡有學不好的地方,就用皇帝賜下的戒尺打手心,像對待孩童一般。
周奎感覺是生不如死,真正怕了自己的皇帝女婿。
有時他甚至想著干脆去海外開藩算了,還能更自在些。
只是想到海外的危險,他又下不定決心。
留在空蕩蕩的三百畝大宅內,每天學習如何當祭司。
——
革除外戚世封的事情之前就已被定下來,皇帝對周奎的處置,沒有引起什么爭議。
但是以皇后名義給天下女子婚姻自主權,則引起來很大風波。
有的認為與禮不合,女子不應在婚姻上有自主權。
畢竟《孟子》都明明白白地寫了:“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鉆穴隙相窺,逾墻相從,則父母國人皆賤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傳承數千年的至理。
不過也有人對此提出了新解釋,例如陳子龍就指出。孟子的話前面,還有“丈夫生而愿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為之有家”這句話。
如果子女不愿成家,那自然不用屈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在子女答應后,才能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舉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