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每十戶抽一丁,每丁服役三年,三年后換為其他人。”
“如果沒有人應征,這十戶要共同出資雇人應征,或者繳納免役錢。”
群臣從來沒有想過,衛所制還能變成這樣。
袁可立在努力思索明白后,詢問道:
“這樣還要衛所做什么?”
“征兵之事完全可以交給兵備道、守備區。”
朱由檢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袁可立這么快就想明白,這樣的衛所其實是代替守備區。
理論上京城也確實可以設立守備區,讓他們去做征兵工作。
但是讓文官或文職軍官完全掌握這個權力,朱由檢的心中,那是一點都不放心。
他寧愿使用腐朽墮落的世官,也要先保證忠心。而且在京城天子腳下,有御史等文官盯著,這些世官失去直轄的衛所軍戶后,想跋扈也跋扈不哪里去。
當然,明面上是不能用這個理由的,他向袁可立道:
“京城人口繁雜,足有數十上百萬。”
“設立守備區后,守備區向各坊派人員,可能需要數百人。”
“與其如此,不如把衛所派過去。”
“把各衛官署遷到對應的坊,每個千戶所負責一牌、每個百戶所負責一鋪或一個胡同,爭取讓每個胡同都有負責人,對轄區內的戶口進行網格化管理。”
“只要祖上屬于衛籍的,都作為軍民戶管理。”
“他們有服役的責任,每十戶出一個兵員。”
這相當于把原有的衛所制度拋掉,只是以衛所的名義,保留衛所世官,用他們重新建立一個新的軍事體系。
袁可立等人都感覺茲事體大,尤其是經常和衛所打交道的邊防部長劉遵憲,思索之后說道:
“這樣十戶出一丁,即使京城有十萬軍民戶,也最多出一萬兵力。”
“其余京營兵力,又將從何而來?”
朱由檢聞言轉向李邦華,詢問這位京營護軍使道:
“京營現在有多少人?”
“額定兵員多少?”
李邦華斟酌之后回道:
“京營兵力按制有十萬余,計營馬二萬余,計官俸軍糧馬糧百余萬計。”
“臣在京營遴選勝兵,得二萬四千可用兵力。”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也是李邦華整頓京營兩年,取得的最大成果。
十萬編制的京營,有二萬四千可用,其他不是虛冒、就是老弱病殘。
朱由檢即使對此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看向五軍都督府的勛貴,不知道那百萬錢糧,有多少被他們侵吞。
這些在五軍都督府的勛貴看到皇帝的目光,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似乎說的事情完全和自己無關,他們沒有責任。
朱由檢懶得跟這些人計較,以后會有文官和新貴收拾他們。他向李邦華道:
“卿這兩年用心辦事,實在是費心了。”
“授勛從二品護國,加銜承政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