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嗣昌的進諫,朱由檢沒有通過樞密院提出的遷徙京城衛所方案。
他在正月二十八日,舉行內閣九卿和樞密院、兵部、五軍都督府聯席會議,專門商討京營和京城衛所改制的事情。
由于楊嗣昌已經在皇帝面前大膽說出實情,皇帝對衛所糜爛的現狀也沒有多加責怪。擔任京營護軍使的李邦華在受到皇帝斥責后痛定思痛,大膽陳述京城衛所情況,并認為很多在衛所吃飯的冗員,完全可以裁去:
“京師七十二衛,每衛吏役以三四十名計,合之以二千余人計。”
“此輩空耗糧餉,臣以為每衛留二到四人即可,余者皆可裁去。”
朱由檢根本不知這件事情,仔細詢問他道:
“這些吏役都是做什么的?”
“為何可以裁去?”
李邦華道:
“他們主要負責文移等事,各衛職守不繁、文移極少,留著他們空耗錢糧而已。”
這是李邦華的看法,朱由檢聽到之后,卻是皺眉說道:
“衛所官兵調動,還有軍戶的服役、遷徙,怎么能說職守不繁呢?”
“現在衛所的名冊,是由誰在管理?”
李邦華支支吾吾道:
“應該還是各衛在管理。”
想到各衛名冊形同虛設的現狀,實在不好再說裁去吏役。
朱由檢就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沒有答應李邦華說的裁去冗員。但他對這些光吃飯不干活的吏役同樣不滿,神情嚴肅地道:
“各衛名冊混亂,實是吏役失職。”
“這些人但凡不能把名冊對上的,全部充為軍戶發往軍前效力。”
“京城各衛的職責和機構也要改,不能再這樣稀里糊涂下去。”
這點群臣是認同的,因為京城的衛所,已經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尤其是城外順天府的衛所改制完成后,城內如果不改,就有外強內弱的危險。
樞密同知袁可立道:
“城內衛所是要改,但他們沒有土地,如果按名冊征兵,軍戶該何以為業?”
“臣以為還是在城郊為他們分配土地最恰當,可以讓愿意耕種的軍戶去城外。”
朱由檢微微點頭,說道:
“愿意耕地的軍戶,確實可以遷去城郊一帶。”
“但是不愿意耕種的,也得尊重他們的意愿讓他們在城內擇業。”
“朕的意見就是,把京城衛所的名冊統計出來,完全打亂重排。”
“愿意去種地的,按照他們祖上的功勞和分配的土地,優先讓世襲軍官、世襲軍士挑選土地,把他們遷到城外。”
“不愿種地留在城內的,則按所居位置,作為軍民戶管理。”
這是他左思右想,思索出的方案。
在這個方案之中,留在城內的衛所,被他當成了人武部,負責轄區內的征兵和動員:
“京城三十六坊,每個坊安排一個衛,負責從居住在該坊的軍民戶征兵,送到京營、巡捕營等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