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成基命率領禮部打頭陣,自己仍藏在后面。
成基命無奈離開,對韓爌這個首輔心中失望不已。
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為何當年自己老師葉向高致仕后,韓爌只當了四個月首輔,就同樣也被致仕。
這個人實在是沒擔當,面對這樣的大事,竟然拿不出主意來。
這對普通官員來說或許沒有什么,但對首輔來說,就是嚴重的失職——
尤其是當今皇帝拜相后,權力大增的首輔。
韓爌這是把皇帝賜與的權力,硬生生地推出去。
如果他不是和韓爌同樣屬于東林黨,現在就會發動人員,把韓爌給趕下去。
然而想想內閣次輔施鳳來、李國普,都是閹黨留下來的余孽。他只能按下這個想法,給韓爌去擦屁股。
很快,禮部尚書成基命、左侍郎錢象坤、右侍郎李標,添注右侍郎錢謙益、曾楚卿、劉宗周等人,都對此上了奏疏。
他們有的贊同太子擁有食邑,有的認為太子像皇帝一樣擁有國家不需要食邑。同時一致認為,不能把涿鹿三衛給太子。
樞密院也隨之上疏,認為涿鹿區即使被分封給太子做食邑,也不應讓太子掌軍,涿鹿三衛應該由樞密院派遣專門官員統率。
其他朝堂大臣,對此紛紛發表意見。只有內閣那邊,仍沒什么動靜。
——
城東,溫體仁的府邸中,周延儒正在和他商議這件事情,詢問溫體仁道:
“溫公在朝堂上,不是一向支持陛下嗎?”
“為何這次的事情,一直沒發聲音?”
他們這兩個人,因為之前的往來,又同樣被東林黨不待見,關系密切起來。
如今在朝堂上也可以說是一黨,擁有一定的影響力。
尤其是溫體仁入閣后,有很多官員依附。
溫體仁對周延儒同樣很看重,因為周延儒掌管的廉政總署,有能力把所有不那么清廉的官員拿下去。
這對他這個大學士來說,也是很重要的補充,可以用貪腐的名義,把政敵給打下去。
面對周延儒的問題,他一邊享受著侍女按摩,一邊又反問道:
“你說這次的事情,首輔為何沒發聲音?”
周延儒揮手斥退身邊的侍女,坐起身來回應道:
“應該是為子孫打算,不想在這件事上得罪太子。”
“畢竟他和我們不一樣,是冊立皇儲的首要負責人。”
“太子這次若是吃了虧,將來明白事理后,首先怨憤的一定是首輔。”
“申時行申首輔,不就因此被當今皇帝埋怨嗎?”
申時行遲遲沒列入紫閣賢臣,子嗣還被皇帝折騰的原因,很多人認為和當年光宗皇帝沒能順利成為太子有關。后續的國本之爭,也是從此而起。
韓爌在見到申用懋如今的下場后,對于冊立太子時可能引發的種種事情,自然深有忌諱。
溫體仁閉著眼睛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韓首輔和我們不一樣。”
“申家的先例在前,誰敢在這件事上掉以輕心?”
“內閣大學士都不上疏,當然是為了支持韓首輔,顯示內閣一心!”
內閣一心?
聽得周延儒險些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