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七日,元宵燈節剛過,朱由檢便對涿鹿區的官員,進行一次調整。
涿鹿守備區護軍校尉陳仁錫,在敘功后被提升為從五品,署理調整后變成正五品職位的詹事府府丞,負責詹事府日常事務。
這種低品級官員的調整,平時根本不會引起朝堂注意。
但是在太子即將冊封、并傳出皇帝有意把涿鹿區劃為太子食邑的消息后。詹事府和涿鹿區官員的調整,自然被所有關注此事的官員看在眼里。
袁可立看著兵部簽發的調令,便向樞密院官員感嘆道:
“看來陛下真打算冊封太子的時候分封食邑,這件事真不知是好是壞啊!”
太子有了食邑,地位會更穩固,群臣也不用擔心在繼承人上選邊站隊。
但是太子地位太穩固,有可能威脅到皇帝。
在皇帝和太子之間站隊,那是更要命的事情。
后勤部長閔夢得道:
“內閣那邊沒動靜,但是咱們樞密院,一定要勸諫下皇帝。”
“涿鹿三衛距離京城太近了,不能劃給太子。”
裝備部長畢懋康、邊防部長劉遵憲、海軍部長喻安性等人,紛紛附和此議。認為樞密院應該表明態度,不能讓太子擁有軍隊。
袁可立心里同樣有此想法,要不然也不會召集樞密大臣商議。
但是對樞密院要不要在內閣前面上疏,他的心中卻存在一些猶疑。
聽著一眾樞密大臣的態度,他說道:
“等等看!”
“過一段時間再說。”
“冊立皇儲是內閣、禮部主持,應該由他們先上疏。”
打算再等一等,讓韓爌這個首輔拿主意。
作為百官之首,又是皇帝平臺拜相冊封的首輔,韓爌除了職位上沒有“相”字外,實際與宰相無異。
袁可立作為文官,又是傾向東林黨的中立派,當然要維護韓爌這個東林黨首輔的權威,不在他前面上疏這件事。
袁可立都是這個想法,同屬東林黨的禮部尚書成基命,那就更是了。
在韓爌遲遲沒有針對太子食邑的事情表態后,成基命直接來到韓爌府上,質問道:
“韓公,天下人都在看著,您怎么遲遲不表態?”
“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都要拿出意見來!”
韓爌面對成基命的質問,總不好說自己是為了家族后代打算,不想被太子以后記恨。
所以他搪塞道:
“陛下把所有關于此事的奏疏留中,我怎么拿出意見來?”
“內閣只能對已有的奏疏擬票旨,陛下這個做法,你讓內閣怎么辦?”
成基命驚訝地看著韓爌,萬萬沒想到這個如今的東林魁首這樣搪塞自己,追問道:
“韓公當上首輔后,難道就沒上過奏疏?”
“陛下留中不發,您可以自己上疏啊!”
“還有在朝會上,難道沒上奏的機會?”
韓爌面對這幾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他說道:
“等等看,還是再等等看!”
“如果你們禮部有意見,也可以繼續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