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自己的任期即將到期,朱童蒙期期艾艾地道:
“陳少卿,想必你也知道,延綏巡撫今年要更換。”
“這個職位的候選人,已經接到通知書寫施政綱要,也包括我在內。”
“正因為這個,我才不想有大動作。而且我即使想做,地方官員也不聽話——”
“他們都覺得如今東林黨當道,我這個延綏巡撫,今年是不可能留任的。”
“你看這件事情,陛下有何旨意?”
任期即將結束,而且留任的可能性極小,這是朱童蒙不愿操心移民這件事的原因。
畢竟他都要離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民變不在他離任前爆發就行。
陳奇瑜聽到他的顧慮,笑著道:
“這點不用擔心,陛下在推動陜西戒嚴。”
“如果戒嚴成功,會繼續任命你擔任延綏巡撫。”
“如果戒嚴沒成功,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陛下打算讓我競選延綏巡撫。”
“這次來到陜西,就是向朱撫臺求助來了。”
“寫施政綱要的事情,還需要朱撫臺幫忙!”
“走了這一遭后,我也算是對陜西情況最了解的朝堂大臣了。”
有些自嘲地笑著,陳奇瑜實在沒想到,陜西的旱災這么嚴重。否則他在皇帝說出這個想法時絕對不會接受,甚至會極力推辭。
只恨自己當時被巡撫的位子迷了眼,只看到了升職。
朱童蒙聽到之后,臉上擠出了笑容,強笑道:
“恭喜陳少卿了!”
“你有什么需求,朱某都會安排!”
陳奇瑜的笑容同樣有些勉強,說道:
“延綏什么樣子,朱撫臺是最清楚。”
“如今這個時候,說實話我是不愿來的。”
“現在我就希望,陜西大旱的消息傳到京城后,陜西能順利成為戒嚴區。”
“這樣朱撫臺就能繼續立功,我也不用挑這副重擔。”
來陜西的路上,陳奇瑜對陜西的惡劣情況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真正見到后,他才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場旱災。
畢竟禾苗盡枯,已經確定是絕收。今年秋天的糧食,那是一粒都收不上來。
只要夏糧吃完,災民得不到賑濟的情況下就會生亂。賑災和移民的事情,現在就要準備。
想著這里面的難處,陳奇瑜向朱童蒙道:
“移民的事情,不但關系陜西,還關系到海外。”
“陛下的意思是,陜西的災民盡量向海外遷徙。”
“為了安置移民,陛下命令韓王、江陵公、寧遠伯去海外開國,還決定設立安東巡撫,如今由駐朝大臣洪承疇兼任。”
“如果陜西戒嚴沒在朝堂上通過,陛下對朱撫臺的下一個任命,就是安東巡撫——”
“畢竟海外是戒嚴區,陛下可直接任命官員。”
“陜西移民的事情,還是離不開朱撫臺!”
朱童蒙聽到這個許諾,知道自己和陜西移民是分不開了,皇帝就是要用他去辦這件事。
雖然他不愿前往海外,但是皇帝的看重、以及朝中東林黨的彈劾,讓他知道自己只要還想當官,就只有這條道路可選——
否則在東林黨反對下,朝廷需要廷推的職位,他都別想擔任。
想到完成移民的男爵封賞,朱童蒙覺得無論如何要拼一把,給子孫留個富貴、讓自己列入宗廟。(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