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他一起來到天津的京城士子,聽到此事后則義憤填膺。這些人大多是經常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的人,甚至有錦衣衛發放的證件,知道自己有輿論監督權。
他們聽到漕運衙門這么倒行逆施,不讓糧食進京,身為民間御史的正義感,頓時涌上心頭。
這些人聚在一起,前往天津的漕運衙門,要求給個說法。
天津漕運衙門最初還推脫著不見,在知道是京城來的惹不起的大爺后,只能派出吏員解釋:
“諸位,不是我們不想運,是漕幫不讓運糧啊!”
“他們就指望著漕糧吃飯,海運的糧食越多,他們能吃的飯越少,你說他們能樂意嗎?”
“所以海外的糧食,就這么堆在天津了!”
一位京城的士子道:
“不要扯這些虛的,你們漕運衙門,難道還管不了漕幫?”
“讓管事的官員出來,看他敢不敢這樣說?”
這個吏員當然不敢按他說的叫官員,只能求爺爺告奶奶,求他們饒過自己。
甚至為了讓這些大爺趕緊走,他還吐露了一些事情,低聲道:
“自從漕運總兵被撤,漕軍早已不堪。”
“如今漕幫勢大,別說上官沒有運海糧的心思,就算是有,也不能強逼漕幫啊!”
“這件事漕運衙門是真的沒法辦,你們想別的辦法吧!”
好說歹說,就是不讓這些京城的士子進入漕運衙門。
這些士子無法,他們總不能強行闖進去。商量之后說道:
“漕運衙門不中用,咱們直接找漕幫!”
還有人說找天津巡撫,讓巡撫衙門解決。
不過無論是在漕幫,還是在巡撫衙門,他們都吃到了軟釘子。
漕幫的人沒有公然和他們對著干,只是推脫忙碌、人手不足,不打算運送海糧。
天津巡撫衙門,則因為要為遼東督餉,多有借重漕幫的地方,同樣不敢強逼。
這讓京城的士子著實生氣,感覺到事情的艱難。有人氣憤地道:
“就不信除了漕運,就沒別的辦法。”
“京城離天津也不遠,咱們走陸路運糧食。”
他的話得到了一些人的響應,但更多的是質疑。
因為京城和天津離得雖近,也有二百余里,這一段路途走陸路,損耗不在少數。
水運的消耗則極小,還是要靠漕運。
張溥隨著這些士子走遍各個衙門,已經摸清了事情的始末。知道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在所謂的漕幫。
但是漕幫為何堅決抵制海糧呢?他們這些底層人,不應該消息這么快。
所以張溥認為,一定有京城的糧商為他們通風報信,甚至暗中支持。
要破解這個局面,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把糧食運到京城去。
再想到皇帝規劃的公路,張溥大聲說道:
“咱們先運一部分糧食到京城,讓京城的百姓知道有海外糧食可以吃。”
“如果漕幫還不運,咱們就組織京城的百姓,自己到運河上討生活。”
“甚至上疏朝廷,修建京津公路!”
這個辦法說出,得到很多人的響應。
俞咨皋在聽到他的方案后,組織了一些人手,押運一部分糧食,和這些士子進京。(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