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城隍祭祀禮儀混亂不堪,臣奉命重制禮樂,請參與規范禮儀。”
“以圣賢傳下來的正道,規范城隍祭祀。”
朱由檢聞言大喜,因為劉宗周的表態,代表著最堅持正統的儒家士人都認同了城隍祭祀,所以他當即道:
“先生是禮法研究中心主任,所有禮儀法律的上的事情,盡皆可以參與。”
“城隍司的事情,還請先生指點。”
讓太常寺卿李標、少卿曹思誠和錢謙益,都要配合劉宗周。
李標和曹思誠還沒什么,他們巴不得劉宗周參與這件事。
錢謙益卻是面色一苦,知道自己又被劉宗周壓了一頭。作為太常寺的少卿,本來這件事他能名正言順參與。卻無奈他對太常寺的事情根本不上心,近期在忙著給以前的文章和四書五經加標點,推廣自己的學問。
這讓他在太常寺的事情上,都落后于劉宗周。而且皇帝對他的圣眷,似乎也不如以前。
『看來還是要做事,不做事皇帝就不理會。』
『當今陛下,真的是只看實事,是實事求是的皇帝啊!』
心中泛起這個想法,錢謙益想到了皇帝登極以來,很多官員向皇帝上疏提建議。
對這些建議,皇帝表面上很聽從,然后讓他們放手去做。只有做出成果的,才會被皇帝繼續關注。那些說大話的,現在大多已沒有聲音。
所以錢謙益領悟到,自己要不斷做事,才能一直有圣眷。
像以前那樣優哉游哉地當官,已經不合時宜:
『該做什么事呢?』
『難道真的要像陛下暗示的,對超級有產者征稅,或者逼迫他們分家成為恒產者?』
『我自己這樣做沒什么,但是讓天下人都這樣做,那可實在太難了。』
『估計我提出來以后,會被很多人攻擊!』
想到自己前段時間把產業分給族人,錢謙益隱隱還有些后悔。若非皇帝用錢千秋案逼迫,他不可能迎合皇帝修改《恒產論》,并且主動踐行。
前段時間,皇帝暗示他更進一步,在朝堂上提議踐行《恒產論》,制定法律對超級有產者征稅。錢謙益心中退縮,還沒有敢上疏——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愿為。
只是看著劉宗周不斷擴張職權,還得到皇帝的信任,錢謙益又覺得自己若是再猶豫,可能被劉宗周徹底壓制,再也超不過這個人。
所以他已經盤算著,要如何完成皇帝的暗示,卻又把自己摘出去。
心中轉著這些念頭,錢謙益又聽到皇帝對城隍司的事情,做出很多安排。除了任命官員做正神之外,還吸納本相名宦、有功績的吏員、有名望的鄉老做從神,或者去鄉間做土地。把土地神納入城隍麾下,作為城池外的小神。
這讓錢謙益心中盤算,自己以后死了,是能當上城隍,還是一小塊地方的土地?
這讓他的心中,建功立業的心情更迫切起來——
他可不想將來死了,被人指著一座鄉間小廟,說那就是土地神錢謙益的廟宇。
至少也要當個城隍,在城池里面有廟宇。(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