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理寺的斷案要慎重,要經得起時間檢驗。”
“刑部和都察院要做好監督,不要讓大理寺和地方衙門胡亂斷案。”
告戒了三法司一通,朱由檢繼續說錢謙益的事情,詢問群臣道:
“你們說錢千秋的案子,算是結案了嗎?”
溫體仁把案子重新提出來,當然不承認已經結案,一口咬定道:
“錢千秋不曾到官,當然不算結案。”
錢謙益否認這種說法,認為已經結案:
“錢千秋其實到官,臣豈敢欺皇上。”
兩人各執一詞,又沒有案卷作證,朱由檢無法分辨誰對誰錯,詢問閣臣道:
“你們說錢千秋案結案了嗎?”
閣臣中現在沒有一個東林黨,當然不會偏向錢謙益,反而對這個回到朝中便興風作浪的東林黨人有些不滿,沒有人為他說話。所以他們敷衍道:
“案卷找出來后,這件事就明白了。”
意思是把這件事推后,留待以后再說。
朱由檢也是這個意思,想要用這個案件牽住錢謙益,避免剛回到朝堂的官員以他為首,反對自己在年前定下的政策。所以他詢問其他臣子道:
“卿等還有意見嗎?”
群臣大多沒有意見,唯有太常寺卿李標,作為錢謙益的上級,不得不為他辯解兩句,說道:
“科場舞弊之事,實與錢謙益無干。”
朱由檢對李標這個太常寺卿還算尊重,認真解釋道:
“朕也希望無關,否則浙江的舉人秀才,就要鬧起來了。”
“為了明正視聽,朕決定讓大理寺重審此案。將此事查得清清白白,以免世人誤解。”
又向錢謙益道:
“錢少卿,朕不是要針對你,而是鄉試的事情太大,必須有個說法。”
“你也不想背著嫌疑,以后被人在后面指指點點吧?”
錢謙益想說這件案子已經結了,根本不用再審。但是又知道既然被溫體仁提起來了,就必須有個結論——
否則他就要一直背著嫌疑,讓人以為他參與了錢千秋科場舞弊案。
所以對皇帝的說法,他只能承認,說道:
“臣無能,在鄉試時失察,以致犯下過失。”
“請陛下責罰!”
朱由檢見他認罰,對此微微點頭。他既然啟用錢謙益,就沒想過把這個人重新趕回去,回家鄉培植影響力。所以他下令道:
“你的過失是有的,先罰俸三月、閉門思過三月,檢討自己的過失。”
“三個月后,錢千秋案的究竟,應該審出來了。”
“要不要繼續處罰,由審判結果決定。”
沒有被判罷官、也沒有其他懲罰,錢謙益心中一松,知道皇帝是小懲大誡,三個月后審判結果出來,他多半會沒有事。畢竟錢千秋案已有定論,只要他堅持之前的說法,就能從中脫身。
溫體仁則有些不甘,想要把錢謙益一棍子打死,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