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看著眼前傷勢還未完全退去,一對眼睛中熊熊燃燒著憎惡怒火的兄弟,不由得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頻率。
他的動力甲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這片時空亂流中格外的刺耳。
“我并非此意。”多恩盡量的用一種較為溫和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希望能夠早日脫離這種無能為力的狀態,返回到帝國去。”
“帝國需要我們,我不能看著只有基里曼一個人,去主持那種沉重的大局。”
“呵呵,你為什么對基里曼這么好?”佩圖拉博嘲諷道。
“是啊,在你的眼中,即便是野心勃勃的馬庫拉格人也是你的摯愛兄弟,你才會如此關心他。”
“你們都是這樣,帝皇也是如此。”
佩圖拉博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這些話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他惱怒于多恩對基里曼那么好,不就是在嫉妒對自己不夠好么?
鐵之主也是借著怒火,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但是話一出口,佩圖拉博又感到一陣陣的悔意襲來。
該死的,他怎么能夠說出這么脆弱,這么不鋼鐵的話來?
這簡直……聽起來像是一個受到冷落的孩子,還向自己的兄長抱怨兄弟們和父親的不公一般可笑。
佩圖拉博轉移開自己的腦袋,斷開和多恩的視線對視。
他一直都感覺,他和多恩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有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尤其是像現在這樣。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父親,在帶著自己幾歲大的子嗣一般。
佩圖拉博的內心正在尖叫,他們是兄弟,是仇敵,是勝利者和失敗者,但絕對不可能是父子。
多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和佩圖拉博是兄弟,更是敵人,他比所有人都更了解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的內心是如此的驕傲,他生來非凡,無論是在奧林匹亞還是在回歸帝國之后。
哪怕是對他的兄弟,鐵之主雖然沒有明面上表達出來,但是在他的心里依然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
無論是荷魯斯,圣吉列斯亦或者基里曼,他都能夠找到自己勝過對方的一面。
他喜歡把自己塑造成一種奧林匹亞哲人王的形態:能力非凡,但卻謙遜內斂,在道德上完美的猶如一塊無暇寶石。
但是可惜這位原體雖然足夠優秀,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優秀。
他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爭名奪利來表達自己的道德謙遜;
他用任勞任怨,讓自己的子嗣流血犧牲,承接那些別的軍團不愿意接受的戰爭泥潭來展現自己的能力非凡。
子嗣那異常糟糕的表現讓他顏面盡失,他的內心充滿了糾結擰巴和自我懷疑。
但是他的傲慢讓他不可能懷疑自己,所以出問題的只能是他的子嗣太過無能。
多恩沒有說話,他知道一旦自己開口,那么迎來的只有更為激烈的爭吵。
“你認為我更為重視基里曼?”多恩反問,他那粗糙的大手撫摸著佩圖拉博的腦袋。
后者正在本能的反抗,但是毫無效果。
雙方的體型差距太過龐大,以至于多恩只能用自己的指尖輕輕地蹭對方的頭皮。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多恩!”
“永遠不需要!”
小佩圖拉博的淚水在灰色虹膜里打轉,卻又被倔強的大壩死死攔在眼眶當中。
“不是這樣的,我以對帝皇的忠誠發誓,我從未對某個兄弟區別對待。”
“你,基里曼,荷魯斯,在我的眼中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我的兄弟,是比我更為出色的存在。”
多恩低聲說道,而佩圖拉博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