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提歐克是對的。”
“他說你根本就不懂得何謂內外皆鋼,你的能力和才華,完全配不上你的心氣。”
“你要求自己的子嗣做到內外皆鋼,但是你自己卻都做不到。”
“所謂眼高手低,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在一條模糊不清,難以看清真相時空亂流當中,多恩手里抓住小佩圖拉博的胳膊,口中緩緩說道。
周圍是閃爍的光影,其中某些片段一閃而過,多恩明白那就是不同的時間線。
他們雖然看似很近,但其實相隔著遙遠的距離,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去往哪一條時間線。
而聽著自己兄弟那誅心之語,已經清醒過來的小佩圖拉博緊閉著眼睛,咬牙切齒的忍受這種屈辱。
他從未想過此生還能再見到丹提歐克,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子嗣。
這位資歷深厚的戰爭鐵匠能力絕對毋庸置疑。
能夠一直坐在三叉戟這個堪比火山口的危險位置上,足以見他的能力完全無可挑剔。
但是他有能力的同時,也太有個性。
赫魯德遠征的慘敗,讓丹提歐克甚至敢于當著佩圖拉博的面,狂怒的訓斥原體的愚蠢和固執。
這哪怕是在其他的軍團,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更別說是在等級格外森嚴,原體格外脾氣暴躁的軍團。
像佩圖拉博這種心眼比針尖小的原體,能夠只是下令剝去丹提歐克的動力甲,罷免他的三叉戟職位,放逐到小達曼庭,已經是奇跡了。
不過讓丹提歐克幫助自己向帝國之拳傳遞信息,多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們,特別是以西吉斯蒙德為首的圣堂武士。
他們的性格和自己一模一樣,頑固而強硬,毫無妥協余地。
哪怕毫無希望,他們也會死磕出一個希望。
“怎么,你是被丹提歐克打的喪失語言能力了?”
“或許等下次我們出現在某個時間點上,可以找醫生給你看看身體。”
時空亂流當中,佩圖拉博氣的一言不發,那張童稚的臉龐憋的鐵青。
很難想象,幼年的原體其實有著比絕大多數的人類幼兒更可愛的樣貌。
但就是這種粉雕玉琢的幼兒,卻頂著一張凄苦無比的苦瓜臉。
而多恩依然在喋喋不休,他的那張嘴是最可怕的武器,佩圖拉博已經感覺自己快要徹底破防了。
自從當初在泰拉的皇宮中,被時空亂流卷走后,兩名原體就一直漂流在時間線上。
或是在元時間線的不同時間點跳躍,有時候甚至會漂流到某些平行時間線。
即便智慧如基因原體,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這種尷尬的狀態,重新回到一種正常的時間流速上去。
佩圖拉博認為只要自己身上的時間熵能被消耗干凈,亦或者這種平衡被打破,他們的時間旅行就會停滯下來。
只不過多恩卻不這么認為。
“剛剛那一次應該是我們最有希望的一次,但是很可惜,我們停留的時間太短了。”多恩嘆息道。
“但凡能夠停留的更久一點,我們或許也能夠通過丹提歐克的渠道,和機械神教或者高等技術共同體的賢者取得聯系。”
“在這一方面,到底還是要更為專業人士的建議。”
佩圖拉博忽然開口說話了,他依然改不了自己喜歡反駁別人的習慣。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夠專業?那你為什么還要詢問我的意見,是想故意羞辱我?”
“我的才智遠勝那些庸人,哪怕在銀河之中,也只有十幾個人能夠與我并肩。”
佩圖拉博有著鋼鐵的外殼,和一顆異常脆弱敏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