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捂住了自己的傷口,盡管這并沒有什么用。
他的神色異常的平淡,鎮壓著體內那股正在蘇醒和觸動的意志,那股蘊含著終結與死亡的恐怖意志。
“可能是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是一萬年,萬萬年。”
“我不能選擇重生,我無法承擔這種代價。”
萊恩等人立刻就意識到了帝皇所說的嚴重性。
就算戰勝了荷魯斯,人類能夠失去帝皇嗎?
答案顯而易見,沒有基因原體能夠能夠擔起人類之主的重任,一旦失去了帝皇,度過這一次滅頂之災的人類和帝國將再次陷入動蕩之中。
荷魯斯已死,但他的殘黨和叛軍還沒有被清剿完畢,混沌四神的覬覦依然存在。
而失去了帝皇這一守護者,人類拿什么去面對那來自亞空間的惡意?
“全父,我們有最為優秀的藥劑師,最好的生物賢者,最好的凡人醫師,我們還有洛希,他們一定能夠治好你的!”
黎曼魯斯不顧一切的咆哮道,這位粗獷的芬里斯漢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帝皇身上抹,完全不顧萊恩那要殺人一般的兇狠眼神。
帝皇看著身邊的魯斯,不由得露出苦笑。
魯斯是個好孩子,他雖然看似魯莽,其實心思異常細膩。
“荷魯斯對我的本質造成了傷害,而我身體上表現出來的,只不過是那種高維傷害的投影罷了,不要為難那些醫者,他們沒有辦法。”
“送我回到皇宮,我需要重返黃金王座。”人類之主下令道。
下一秒,所有的基因原體,禁軍還有阿斯塔特都開始執行帝皇的命令,甚至沒有人愿意浪費時間去清剿復仇之魂號上的叛軍殘余。
和帝皇的安危相比,那些該死的叛徒不值得一提。
荷魯斯已死,那些余孽又能翻起什么風浪。
洛希利用靈能,將眾人傳送回了泰拉的地表,隨即直奔皇宮而去。
而當帝皇踏入王座廳時,他甚至都已經無法自主站立了。
“我主!”
留守泰拉的掌印者悲痛的來到了帝皇的身邊,他從未見過自己侍奉的這位人類救世主,流露出如此虛弱的樣子。
如此漫長的歲月以來,他從未見過帝皇流血,他甚至都認為帝皇是不會流血的。
“吾友,辛苦……你了。”
帝皇勉強的撐起身體,對馬卡多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
“啟動那個備用計劃,讓我登上黃金王座,荷魯斯雖然沒有殺死我,但是他對我造成的傷害,讓我無法完美的壓制【黑暗之王】的意志。”
“祂正在我的體內醒來,即便不是現在,但是這個過程一旦開始,那么一千年后,一萬年后祂也會覺醒。”
“我不能讓人類滅絕在我自己的手中,決不允許!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也要阻止!”
馬卡多立刻就露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甚至連那帝皇贈予他的雙頭鷹權杖都抓握不穩。
“我需要借用黃金王座吸收靈能的特性,來抽取我體內的力量,我與黑暗之王乃是一體兩面,我的力量削弱,祂的力量也會相應的削弱。”
“我必須抓住這個時間差,在祂徹底醒來之前壓制住祂,我將陷入一場時間不明的沉睡,無法再照看這個帝國,無法再照看人類。”
馬卡多的臉色極其糟糕,盡管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是他們預料中最壞的那一種:荷魯斯取得勝利,戰勝帝皇后讓人類淪為混沌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