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一年比一年高。
等到眾人看到工廠里人手一個手機的時候,一臺車,一套房的時候,這才發現,這樣的工廠,早已經是他們高攀不上的了。
那些自以為找到了鐵飯碗的人,再也沒有機會能踏入。
當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張耀陽更關注的是如何在雨林里生存下去。
大雨天留人,讓他的繁忙的生活,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心情竟然也是慢慢地好了起來。
過往的陰靄就讓它過去吧,向前看才是正理。
張耀陽他們在山中被困的第三天時,張家的人雖然有些掛念,卻也不是太擔心。
畢竟,一起去的人還挺多,張耀陽有那么多的人在一起,不會有事兒。
反而是他們自己,這一天迎來了一個客人。
準確的說,這人曾經是他們的一員。
趙庸回來了,打著看孩子的旗號。
這一次,再不似從前那般拉風,只是一個人提著一個行李包,灰撲撲的而來。
看著面容上沒來得及剔干凈的胡茬,愣是讓其老了不止十歲。
張寶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忍不住譏諷出聲:“怎么?這是破產了,還是遇到打劫的了?搞的這般狼狽。”
趙庸看著這個昔日的愛人,苦笑的道:“寶芹,你就希望我這么倒霉嘛?”
“我若沒錢了,以后孩子啥也繼承不到,不是嗎?”
他們都有一個利益共同點,所辛苦掙的錢,不都是要交給孩子的嘛。
張寶芹搖了搖頭:“我的孩子,擁有的足夠多了,他們不會得到任何一點資產。”
“將來,他們需要什么,得靠自己的雙手去掙,我們張家可不想養出來廢物。”
只等張耀陽回來,新一輪的游學即將又會開始。
孩子們的成長,早就已經拉下同齡人一大截。
留在大喜村,只會限制他們。
反正不管是去到哪里,這都將是趙庸最后一次看到孩子。
在之后,他都將很難再追上孩子們的步伐。
趙庸的臉上,就像是被晴天霹靂了一般,眼瞅著就要碎了。
他踉蹌了幾步,有些艱難的問了一句:“所以,我這五年的辛苦奔波,只是個笑話?”
他的妻子和孩子,沒有一個人惦記他的財產,哪怕他是個億萬富翁,于他們而言,都沒用了。
他們不稀罕啊,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的。
張耀陽給了張家人及其富裕的生活,他們的眼界早已經打開看世界了,他還將思想停留在過去。
所以,他為了那不需要的東西,整整斷聯五年,最后除了抱著一堆沒人要的財富,他啥也沒有了。
此時此刻,他寧愿對方貪圖他的錢,牢牢地抓住他,而不是將其當做一個陌生人,正眼都不看一下。
也就是這個時候,芳草已經看到他,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
“哎喲喂,咋不把你那個相好的一起帶著回來啊?”
“咋滴?大老板不會是又換人了吧?”
“也是,你們這些男人啊,兜里有幾個錢,就管不住那二兩肉,呸!真是晦氣!”
芳草的性子,一直都是比較潑辣的那種。
當真是有啥說啥,一點面子也不給。
而且嗓門之大,恨不能把全家,不,全村的人都召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