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不是宏善本人,只能說有魂魄趁機鉆了進去。
侵占宏善身體的亡魂沒看到春錦還好,一看到魔王大人就跪下來不停磕頭。
“大人,求您替我做做主啊!”
春錦顯然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般有怨念的亡魂見到冥界的強者都會喊冤。
更別說她現在是鬼帝傳承人了,準確來說現在整個冥界都是她的。
一般超度這些亡魂都會有功德,肯定不能讓你白干活。
而整個萬衍宗的死亡就是一個巨大的冤案,準確來說就等著這些閻羅或者是鬼帝來收拾爛攤子。
春錦立馬拿出冥界主人該有的氣勢,“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拜入誰的名下,盡可將你的冤屈說出來吧。”
侵占宏善身體的亡魂不停作揖,“大人,我名喚善成,家住若水潭,曾拜入若靈佛尊名下!”
“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他這樣的人簡直都不配為人師!”
春錦挑了挑眉,“你是萬衍宗的弟子?你們宗門,為何會一夜覆滅?”
善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那年14,出門遇到父母仇人追殺,若水佛尊心善救我一命,說我根骨不錯拜入他的門下。”
“宗門內有600多名出身不好的天驕,還有400余名普通弟子。”
在這個亡魂的口中,春錦等人仿佛回到萬衍宗最繁華的時候。
千年之前有一個力壓無數天驕的宗門橫空出世,其天驕數量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而宗門內的每一位弟子要么是根骨奇佳,要么就是被蒙塵的明珠。
甚至還有不少是大氣運者,那時候的大氣運者可謂是天道的寵兒。
這個宗門仿佛擁有無盡的資源,弟子們從來不拋頭露面也不用去外歷練。
還是偶然一次大比,有幾位年紀尚小的弟子想奪得一件法寶。
才在比賽臺上現身,這幾位名不見經傳的弟子居然全部取得第一。
于是萬衍宗的名聲徹底打響,不過沒有人能找到這個宗門的具體位置。
只傳聞如果天賦絕佳便可入這個宗門,因此千年之前還掀起了一場比試的熱潮。
但這個宗門的宗主從來不在外面拋頭露面,但他手中可握著令無數人眼饞的法寶。
從出行弟子的穿著和配置便可發現,這個宗門甚至比現在的有錢宗更舍得往弟子身上砸錢。
其中也有不少大能想去拜訪,但很遺憾皆被拒之門外。
傳聞創建者是一名佛修,心懷大愛不想拋頭露面一心只想給修仙界帶來一批優秀的弟子。
但不曾想,如此輝煌的宗門不過是這位佛修設下的一場局。
光鮮亮麗的背后是慘無人道的屠殺,這位佛修大能居然和因果立下一個賭注。
他能在千年間,為因果獻出600名絕世天驕的力量。
當時的天道和因果都想一心獨大,明明都已經身居高位卻還是不滿足于現狀。
于是因果為了這600名天驕的力量,一夜之間就屠盡了萬衍宗內所有的弟子。
而自此之后宗主就不知所蹤,誰也不知道這個賭注到底有沒有完成。
而善成算是比較幸運的,在原地被困百年之后就覺醒了自我意識。
而其他不幸的天驕,甚至現在還以為自己是人人羨慕的萬衍宗弟子。
而這群弟子來自五湖四海,所以才沒那么容易被發現。
善成自嘲的笑了笑,“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就像是一場牢籠。欲望就是局的本身,只怪我們經不起誘惑。”
春錦搖了搖頭,“意氣風發根骨奇佳的少年,都有仗劍走天涯年少成名的夢。”
“不過是對美好夢想的追求,何談欲望一說?”
善成像是已經釋懷了,“大人,我不求您能審判若靈。只求您能幫助這些亡魂解脫,當然您可以選擇拒絕。”
春錦確實是不想管這些事情,但她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這顯然是暗蓮給她的傳音,這也算是天意嗎?
恰好他們進入了梧桐秘境,又恰好來到了萬衍宗。
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樣,她又順理成章的見到了這個弟子。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所有有益的東西都是有代價的,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騙你的~其實就是因為有功德而已,不然這爛攤子自己是真的不想收拾。
遠在九重天之上的暗蓮搖了搖頭,“錦兒,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坐在蒲團上的慕蓮伸了個懶腰,“天尊,希望她長成什么樣子呢?”
暗蓮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她就是道本身,何來要求這一說?”
她雖然也已經身處高位,但也不過是蕓蕓眾生的一員。
王權富貴也好,無上力量也罷也不過是過往云煙。
慕蓮還是有些不理解,“仙尊,她不是已經悟出屬于自己的道了嗎?”
暗蓮輕笑出聲,“你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