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浩看著何家樹因為自己表露出來的關心跟急切,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微弱的希望,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何家樹,生怕一眨眼對方就像往常一樣,消失不見了。
何家鈺在一旁光是看著就忍不住嘆氣,他那位二叔啊,可是差點兒就要將親兒子逼得抑郁了!
研究團隊里正好有學過心理學的,何家樹帶著何家浩出去說悄悄話,何家鈺就趁機詢問何家浩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解決。
對方也是聽何家鈺描述過了剛剛何家浩幻聽的場面的,所以謹慎地提議讓他們帶著何家浩多做做運動,“更多的細節還是要經過專業的心理測試才好下定論,就目前你轉述的情況而言,他應該還處于初級階段,只要運動跟飲食結合得好,又暫時離開讓他發病的誘因,情況應該很快就能得到一定的緩解。”
何家鈺向對方道謝,心里已經盤算如何說服他們那位老頑固二叔何宏光,讓何家浩暫時搬出來住了。
而另一邊,何家浩人再次跟何家樹道歉:“二哥,我知道是我錯了,當年我就不該逞強,這樣我就不會落水受傷,你就不用去驗血獻血,大伯就不會發現你血型不對,進而也不會發現你……”
何家樹趕緊打斷何家浩的話:“沒什么不會!”
他是真的沒有怨怪何家浩的意思,畢竟他當年都要上高中的年紀了,家里親爸又是個連運動會都不能幫他參加的病秧子,大哥的情況更是比親爸的情況更加嚴重,連上學都是全靠聰明的腦子。
所以從小他就默認自己是大房的將來,所以那個時候他已經足夠成熟了,早就過了無能遷怒的年紀。
“做過的事情總會有被揭發出來的一天,我的身世本身就是一個雷,這一切都跟你無關,我也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什么。”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說不怪就能不追究的,何家浩過不去那一關,不管何家鈺也好,何家樹也好,他始終忘不了去世了的大伯何宏霄,就因為他不合時宜的倔強,讓他兩位哥哥失去了好好兒的一個家。
何家樹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何家浩放下這件事情了,所以干脆轉移了話題:“小浩,你愿意搬出來,跟二哥一起照顧大哥嗎?”
“什么?”何家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隨后就點頭如搗蒜:“我愿意我愿意啊!”
“本來就該我來照顧大哥……”
興致就提起了那么一下,何家樹總算發現何家浩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了,只是裝作尋常的樣子沒好氣地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大哥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大哥早就說了那些事情跟你無關,更無所謂什么埋怨不埋怨,又怪罪不怪罪的了。”
然而何家浩只抓住了一個重點:他二哥也要照顧大哥,這一時半會兒肯定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