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嬤嬤也兀自驚疑不定,看向倒地不起的人,身體抽搐著,人卻沒有半分清醒跡象。
眾人之中,只有阿嫵知道是怎么回事。當年她和婆母第二次落入勝爺之手,攜手逃出時,婆母就給過她一樣物事,當時被擊中的人,反應便與眼前這人的反應一模一樣。
但方才婆母并沒有和眾人提起這件物事,大約并不想叫外人知曉。
忙道:“別愣著了,快轟他一槍,莫讓他再起來殺人。”
拿槍的使人本就怕得不行,這話便如直白的指令,離得最近的,扛起來扣動板機,真的轟了一槍。
只見躺地之人身體抽動了一下,果然不動了。但震耳欲聾的槍聲叫開槍的和她附近的幾個人也都白了臉。
阿雁彎身探了下那人的氣息,道:“死了。”
贊賞地對扛槍那名使人道:“干得不錯,一槍致命。”
開槍者登時勇氣大增,又覺得這火器真是名不虛傳,殺傷力太大了。
這時頭頂上傳來異樣,她端起槍就是一下,將正要從洞口落下的黑衣人擊了個正著。入侵者慘叫著,整個人砸下來。
眾人先是避開幾步開外,在中心空出一個圓的位置,直到見對方毫無動靜,才上前查看。
持槍的槍口警覺地對著地上的人,有人將他翻過來,人還活著,就是動不得了,身下汩汩流著血。
阿雁果斷道:“結果了他。”
又是轟的一下,地上的人徹底斷了氣。
“不錯。”阿雁不吝贊語:“等今夜平安渡過,賞銀五兩。”
開槍的小姑娘信心爆發,“奴婢現下一點也不怕開槍了,一會再有人下來,奴婢要將他轟成血花。”
連得兩著,其他人的懼意也去了不少。
第三個人下來時,幾支槍都對準了目標,不過又讓方才的小姑娘搶了先機。
人落地她要補槍,阿雁攔道:“叫她們也練練手,來,換個人補槍。”
然而這次比剛才兇險,屋頂上再次落人。
槍支便有些亂起來,一時不知該先解決地上這個,還是先轟頭頂上的。
阿雁喊了聲:“打頭上。”
關鍵時刻,還是得有人指揮。
這些都發生在轉瞬之間,砰,很快又解決一個。
長嫂道:“這是來了多少人,外面聽著就不少,還能分出這么多人過來攻擊我們。”
“不管多少人,我們守住了,輕嵐她們便不必分心,才能將人拿下……”
是夜,腥風血雨,前院殺氣陣陣,后罩房那邊無半點聲息,伍媽一家和老黃一家瑟瑟發抖地蜷在房里大氣不敢喘。
中途,伍媽曾轉醒,未及鬧騰,已叫她的幾個子女敲暈。
來人目標在大奶奶她們,又被輕嵐等人纏著,倒是無人理會后罩房的他們,逃過一劫。
不過他們對于前頭的事情卻不是一無所知。
臨天光時,雪又下了起來,前院臟污的血跡慢慢被雪覆蓋,只余四下凌亂插著的箭矢透露著這不平常的一夜。
阿雁精疲力盡,其間這些人幾次集中破門,試圖正面突破,皆沒有如意。
直到外面全無聲息,輕嵐她們滿身血污提劍回來。眼神凌利,仍帶著殺氣,掃過屋內每一個人。
“還有活口嗎?”阿雁有氣無力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