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無恙,輕嵐輕吁出一口濁氣,隨意用衣袖抹了一把臉:“回七夫人的話,沒留活口。”
“辛苦了。”大奶奶臉色也是白的,不見血色,畢竟年紀擺在這里,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夜,任誰都一樣。
她倒不必說賞,輕嵐跟她久了,月俸這些自然是極好的。
萬幸有驚無險,但主心骨都乏極了,她的長媳這時理應出來主事。
長媳道:“一夜里,你們心力最傷,先歇息去吧。善后的事交給我。”
大奶奶很是欣慰,“那就交給你了。”她招了阿雁:“昨夜你勞苦功高
,聽你大嫂的,先去歇一會。”
阿雁點點頭,沒有推辭。
大奶奶又叫:“輕嵐。”
輕嵐道:“奴婢知道,護衛那邊,奴婢自有安排。”
女使們七手八腳,將一地的床褥收了,眾人告退出了大奶奶的屋子,各自回院。
輕嵐早年曾身經百戰,處理這些事甚至不必請示,自能妥貼。
眾人之中,唯有一人魂不守舍,阿嫵與婉儀扶著她安撫:“彥哥兒未必有事,只是我們皆都不知五房所在,無法前往探查,但父親既有交待,彥哥兒或許也另有安排,你萬不可此時憂思失量。”
曼青面上憂色不減,心卻確實安了些。
公爹料事,在百步之外,事關將府小輩的未來,他想是確有準備的。
經此一夜,后罩房諸人的辦事姿態肅正不少,來了這么多人,前院這些貴人們一個個居然全須全尾,毫發無傷。
已足夠震懾他們。
辦差時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像從前
是只等著他們幾時住膩了回京的心態。
伍媽那幾個兒女,沒有身契約束,本來出了這樣的事,會辭了去。
偏偏他們的爹出了門,他們無銀亦無處可去,不得不繼續呆在莊子上,亦不敢得罪這些生殺不眨眼的貴人,日子過得小心翼翼。
倒是過了一小段叫阿雁她們松快的日子。
說是小段,不過是幾日而已,第二拔人來襲時,曼青是徹底坐不住了。
“我反而放了心。”阿雁道:“第二拔人直奔我們來,說明咱們現在是活靶,五房應已轉移了。不然便會有第二拔傳訊人先至。”
曼青懸起的心,又放下些,如此起起落落。
有了第一回的經驗,這次迎敵明顯輕松了不少。且他們來人不比前一批人多,反而很快叫她們拿下。
眾人惶惶等著第三拔,她們不知京里的風云幾時會止,近日沒有新的消息來。亦不知有多少人已經盯上她們,每個夜里都反輾多次才能入睡。
外院再來人時,她們反而不懼了,有一種老娘等的就是你,與其不知未來地等,倒不如面對面地剛。
持槍的女使,現下都練出了準頭,不僅能注意屋內情況,還能瞅空支援外面,一槍一個地放倒不少來敵。
然而這次又不同于前兩次,輕嵐等人出去約一盞茶有余,卻再不聞聲息,眾人不免擔心起來。
“怎么回事,怎么沒有聲響?”
“別不是他們這次來的人格外厲害,將輕嵐姑姑她們擒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