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隊護衛,但京都派出來的人定然是極厲害的,如何抵擋?”有人擔心道。
“大不了咱們豁出這條命。”大奶奶恨聲:“將府可沒有軟骨頭!”
“這是自然。”阿雁道:“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保全自身,來日真到了做抉擇的時候,再舍也不遲。”
房嬤嬤道:“七夫人這話才是理,哪能上來就拼命的。”
她這話是勸她家主子的,大奶奶也是話出了口才覺不妥,自己忍不住笑:“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能教你們這個。”
眾人都道,雖說如此,但大奶奶的風骨可見一斑。
“那當下,阿雁可有謀算?”大奶奶道,或許是她剛解決了伍媽男人的事,現下碰到問題,第一反應便是來問她的意見。
阿雁:“明智走的時候,留了一批兵器給咱們以防萬一的,因不宜張揚,故而一直沒有說。”
“什么兵器?”
“是一批火銃槍,殺傷力極大。”
火銃槍的威力,即便她們沒上過戰場,但出身將府,卻也是知道的。正是明德給顧家軍添了這等厲害的武器,皇帝心存忌憚,怕他們反,才能仍將兵符保留,只行制衡之術。
“當真?”
“就藏在后面的馬廄里,現下既是非常時候,叫護衛們都取了來,分發下去。”
眾人聞言震驚,但想想那馬廄一向只有喜歡跑馬的阿雁往那鉆。另也只有喂馬的下人會去一趟兩趟,確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唯有阿嫵,眼神復雜地往她這邊瞥了一眼,又輕斂了,只當附和。
大奶奶忙讓輕嵐帶人去取了來。
一大堆火器堆到諸人跟前時,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這么大堆火器,你們就直接放在馬廄?”大奶奶不敢相信智哥兒會如此兒嬉。
屋內眾人也是一副“你們仿佛在逗我們玩”的神色。
阿雁眨眨眼,一臉無辜:“事實證明很安全,這么些日子確實沒人發現。”
自然安全,在系統里旁人連影子都摸不著,能不安全嘛。
“你們真是在胡鬧。”大奶奶頭一回說她時,薄帶厲色。
不過這會子不是找誰責任的時候,輕嵐按需讓每個護衛都領了一支,余下的各個屋里也平均分派了。
留給她們的護衛都是軍中選出來的,有過用槍的經驗。阿雁讓他們分出二人,給屋里眾人都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
“關鍵時刻,要保證人人拿到槍都會使。”她說著,自己親自演示小手雷:“只要扯了繩子,這有個小機關,短時間內會爆炸,拉開之后要馬上扔出去,然后盡可能避得越遠越好。”
她輕輕扯著拉繩,實際并沒有拉開,只鄭重強調威力:“一定要避開,它跟一整個炮仗坊爆炸沒什么兩樣,甚至更厲害。到時還搭命陪葬就悲乎了。”
阿雁自己便罷了,她的兩個兒媳婦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聽她介紹,雖說震驚,到底還能保持鎮定。
只是她的兩個嫂子,卻白了臉。長嫂道:“這小東西這么厲害
,我不敢用,怕傷著自己人。”
另一個嫂子道:“我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