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退下。
映雪上前替她準備筆墨紙硯,阿雁道:“大嫂那邊怎么說?伍媽還病著,待秋后算帳?”
“伍媽病著,還有她男人和幾個孩子呢,等不到秋后,方才奴婢過來時,那邊的媽媽就已經去傳人了。”
“依你看,大夫人會怎么處置他們?”
“現下京里給了明話,要處置他們。不過他們是良家子,最簡單還是報官。只是……”
只是他們因著什么原因到這里來的,莊子上的人不知道,自個還能不清楚?這時報官也絕不可能了。
“我讓你留意后罩房那邊,是何情況?”
“跟夫人你預想的所差無己。黃有桂打人的時候,動靜挺大,有咱們帶來的人看到,她說那會伍媽男人也在后罩房,還叫了幾聲黃家的,大概是問要不要幫忙,后來黃有桂的出了門,他也是過了好久才到前頭來。”
阿雁嘖了聲,這男人不怪他年青時能吃上伍媽那碗飯,從她聽到他那兩個不肖的兒女給他出主意起,未足一日,就讓黃家的同意他代勞諸事,真是不簡單。
映雪接著道:“夫人你看,咱們要不要將這個情況告訴大夫人那邊。”
“大嫂這些年低調,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想她已經有安排了,咱們若是事事提醒,倒顯得有些越俎代庖,算罷。”
說罷正正經經寫信去了。
映雪打住話頭。
黃有桂不過是個奴,要拿捏他連由頭都不用找,大夫人那邊捆了人,先打二十個板子,便丟到柴房去。
他這樣的,甚至不用擔心他跑,孩子、婆娘都在莊子上,身契在主家手里,逃奴捉住都是直接打死的,越壞的人越惜命。
阿雁在系統里購買好了需要的藥物,又另外交待映雪給明景準備了一些易攜帶的干糧。
待到夜色黑沉,看著明景翻身上馬離了莊子。
翌日,大奶奶著人來請她,婆媳倆敞開說事:“當今太子覬覦大位已久,小五雙腿一旦有恢復的跡象,他必然會出手。”
阿雁附和。
“動手之前,他定然會想法子,控著咱們將府一部分人,咱們離京后,他應有所覺,若是有心的,這些日子可能也尋到蹤跡了。”
“母親的意思是?”
“雙方一旦亮劍,你們父親還有冬哥第一時間定要先封城,接著控住太子府。所以將士是出不來的,我們要防的是太子府的暗衛。”
阿雁有些為難:“可是我并沒有人可以用。”
她婆母面現憂色:“若是被他們發現,留下的侍衛,是抵擋不住的。”又道:“莊子里不可留有異心的人,卻也不能流出去,不知幾時就會叫咱們送命。”
知道她說的是伍媽那一家子。
“那只需和大嫂打聲招呼,將人扣下看住即可,只等事過了再行處置。”
話是這樣,實則這事不好處理,那一家子是良家子,他們的去向,是不由這主家作主的。
大奶奶果然搖了搖頭。
阿雁想了想:“既然困不住,那不如將他們弄出去。”
對方眸子亮了,“你詳細說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