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愛占莊子的便宜,那不如給他機會,讓他繼續占著。弄一趟可有可無的差事,用銀錢吊著,不怕他不回來,也不怕他中途回來壞事。”
大奶奶來了興致:“我便是想著你有這樣的巧思,具體怎么操作?”
“此事可經由曼青的手,安排一趟跑腿的遠活兒,許下好處,由此便可牽制著。”
大奶奶撫掌而笑:“妙極,還得上你。就這么辦吧。”
后罩房里。
伍媽半倚靠在她男人的懷里,艱難地咽下最后半口藥汁,她男人將藥碗放到一邊,道:“你好好歇著。”
伍媽腦子昏昏沉沉的,卻罕見地清醒了一會,還記著前院的事:“你要看好了,莫讓老黃家將權都攬了去。”
“病著要少憂思,這些事我會看著辦的。”
伍媽想說不看緊點不行,到底抵不住困頓之意越重,眼皮再度闔上。
她的一雙兒女在旁立著,見狀上前幫忙將人放平。
一會之后道,女兒道:“阿爹,那事進展如何?”
他還未應聲,他兒子先聲道:“還用說嗎,單看黃家的昨日竟然叫阿爹在前頭看場,便知道進展順利。”
“也是,她不叫她自己的男人,也不叫那幾個小的,偏叫阿爹你。哈,她也不擔心你給她使絆子。”
“所以婦人是最好哄的,只要放低姿態,說幾句軟乎話,哪有不心癢的?況且咱爹長得好,這十里八鄉,同年紀的有幾個趕得上?”
“對。”做妹妹全然不計較他那通貶低婦人之論,贊同道:“那爹,你可得哄好了她,要是哪日那個小娼婦發現她娘竟然好處給我不給她,哈哈哈,她大概要氣歪鼻子。”
她嘴里的小娼婦正是黃家的小女兒。
“你人懶,想得還挺美。”她二哥道。
她撇嘴:“做甚這樣說,想一下怎么了。”
她二哥冷哼了聲,不再理她。
他們的爹則有些憂心,都是活了一把年紀的人,最講實際和利益。
黃家的看似對他的接近不排斥,卻未見得日后就會任他拿捏,況且總要仰婦人鼻息過日子,他也不愿。
若是有什么法子,可以撈一筆,加上往年的積蓄,即便脫離了這個主家,儉省著些,也盡管半輩子用了。
他沒想過真要同黃家的過日子,已經為一個老女人賠上了前半世,怎么也不能將下半世再搭上去。
老男人已經想好了路數。若能通過黃家的在主家撈一筆狠的,再誆到她自身一筆,然后帶著一雙兒女遠走高飛,尋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娶個年輕的小娘子,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在此期間——
他的目光落在跟前的老婆子身上了,在此之前,絕不能讓這個老婆子起來,壞了他的好事。
一邊余留著濃濃藥汁渣子的碗還擱著,他專門抓的加重了劑量的藥。為確保萬一,每一日的藥,都是他親自喂的。
這時,兒子有些擔心道:“聽說昨夜京里來了人,天一亮人又離開了,不知是什么事,這樣匆忙。”
“是,我看到了。”他妹子道:“來的小哥氣宇軒昂,身姿挺拔……”
她說著,一臉春色,“一看就是有前程的,誰要是有福氣嫁給他……”
“你可快打住吧,是誰也不可能是你,自己撒泡尿照照,這些能給貴人們辦事的,你以為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對方不高興了,“你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