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她這病發的實在太不是時候。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她怕說明她有鬼。大嫂不如打聽一下,這婆子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事,說不準正好能拿捏住她。”
長嫂頜首:“確是如此。”
阿雁想了想道:“莊子上暫不知有多少結余,現下一下多了這許多人,不好叫大嫂你貼銀子。我手頭還算富裕,可先挪百八十兩給公中用用。”
大嫂也不也太指望莊上的出息,但手頭有限,更不想充大頭:“那行。嫂子先給你記著,公中帳上若有錢就還你。”
阿雁笑笑:“眼下莊上這點小事難不倒嫂嫂,那我自個到村里溜達溜達,熟悉熟悉,你自忙著。”
她大嫂溫柔地點點頭:“去吧。”
阿雁回了房,映雪迎出來,“奴婢探了一圈,村子尋常,都是普通百姓,幾乎是祖輩開始在此生活的。”
“那便好。”她說,以防日后生出什么變故,早早叫映雪將村里這一帶的人都摸
了一遍底。
“眼下若無事,取二百兩銀子給我大嫂送去,母親暫定了她掌管這莊子事務,莊子上或有出息,這些年估計也讓伍媽這樣的人昧下了。”
映雪去取銀,她招了另一個丫頭,“取身舒適的衫裙來,我出趟門。”
正坐等著,外面報:“二少夫人與梁二少夫人來了。”
阿雁一抬眸,二人正挽手進來,她笑道:“早膳用了嗎?”
“用過了,煙云去廚房取的。”阿嫵自然地施了個禮,帶著婉儀在一邊坐下,接著道:“剛過來,聽說伍媽犯了臆癥?”
“是,我才從后罩房回來,說是教咱們昨晚嚇著了。”她將早上的情形和她們說,兩個小媳婦都掩著帕子笑得眉眼彎彎。
“所以人不要做壞事,否則心魔難敵。”
阿雁道:“這些事有你們大伯娘在,倒不必費心,趁著無事忙,你們想做什么只管放開做,日后回了京,可不會有這樣松快的時候。”
阿嫵忍不住道:“母親難道不擔心嗎,京中如何我們一概不知,不怕府里出什么事?”
“怎么不擔心,他們也擔心我們,擔心解決不了任何事,若實在擔心,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在這里自保。不給他們拖后腿。”
阿嫵深深地看著她,面上若有所思:“母親說得有理。”
丫頭這時取了衣服出來,阿嫵先看到了:“娘要出門?”
那是一件半舊青色比甲,外出最合適,經臟,也不引人注目。
“是想去溜達溜達,你們有事?”她見她幾次張口欲言還是沒說出來,索性主動開口詢問。
二女眼神交匯,婉儀臉騰一下紅了。
阿雁不由好奇起來。
“是這樣的,”阿嫵鼓起勇氣:“夏雨給婉儀打聽了個方子……”
才說了一句話,她已經羞得埋下頭,聲音也低了八度,阿雁不用問也知道什么方子了。
“方子里有一味藥材,極是難尋……”她有點說不下去了。
婉儀不敢看人,還是接話道:“晚輩本想托了阿嫵的嫂嫂幫忙打聽,她路子廣……”
“哦,曼青告訴你們,我這有?”
阿嫵微微抬首:“她原話是,可以請母親幫忙,若是你尋不著,能尋著的可能性也不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