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阿雁的系統,曼青這些年相處下來,說是一點沒覺察,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荔平城的前兩年,有一些東西,必須得從特殊渠道過來。
不得不說,阿雁給她提供了絕佳的幫助。
不過,她既早已將阿雁視作生身娘親,很多事,看娘親沒有說穿的意思,也就不多問。她們雙方倒是很有默契,都堅信對方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阿雁道:“是什么?”
“天山雪蓮。”婉儀應:“此物難得,來這里之前,夏雨跑遍了京都的藥材鋪子,都沒找齊。”
換成阿雁,這東西又不是事關性命,不齊也不放棄了,甚至她會覺得,或者上天都在告訴她,此事不好強求。
但婉儀她們卻認為,此物越是難尋,才越說明,定然有效果,反而希望更大。
“曼青沒說錯,我確實有一株收藏。”
婉儀眸子一亮。
“不過沒帶過來,在京都呢。”
“不妨事。”婉儀難掩高興:“回去再用一樣的,到時還求夫人能割愛。”
“其實我這里有個適用婦人小產后調理的方子,你倒不妨用一用,把身子調理好,比什么都重要。”
婉儀對此不怎么熱衷,跟來的秋露卻很高興。當即施禮致謝:“太好了,奴婢一直說,小姐小月子后身子正虛著呢,她也不當回事。”
“沒有不當回事,你們肯伸援手,周夫人上門走了一趟,婆母后頭填補了不少好東西,我自個覺得,應該養得也差不多了。”
秋露無奈,“夫人把方給奴婢吧,奴婢勸著她。”
阿雁笑道:“難為這丫頭一心為你著想。”
“秋露是我生母為我選的,打小陪著我長大,待我自是極好的。”
映雪端了一碟茶果上來,阿雁詫道:“廚房這么快都捏出茶果來了?”
婉儀等人也都覺驚訝。
“廚房說,大夫人昨晚就交待過了,女眷不比男子皮糙,日里的茶果點心不能少,我方才過去,廚房做好了正給她過眼,這個嘗著不錯,叫奴婢帶回來。”
“大伯娘真是細心。”阿嫵贊道。
幾人扯著閑話,在莊子上日子就這么開始了。
長嫂將伍媽拘在后罩房,村里的郎中來看過,就是受了刺激人魔障了。她整日里胡言亂語,倒吐露出不少舊事來。
想昧了這處莊子的心思就像攤在雪地里,路人皆知。莊子里無論新舊下人,現下對他們一家子,都是不齒的。
一家子見伍媽完全失了主家的心,心知肚明,往后在這個莊子上,從前的好日子是定然不能想了的。
私下里心思便多了起來。
這日阿雁出去跑馬,她不想引人注意,一向往山野去的,回來時,牽著馬直接回后面的馬廄。
她起早跑馬,回來又悄悄兒的,這莊子上既然沒幾個人發現她這個小小的嗜好。
昨夜飄了雪,阿雁一入山便發現雪有些厚。
雪厚馬兒跑起來吃力,馬受罪人也受罪,這馬也不是非跑不可。
便早早調轉馬頭,往后院回。
從馬廄回去東、西廂,得穿過后罩房前面,阿雁還沒走近,便聽到前頭伍媽那個女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