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理,接下來免不了有要請教弟妹的時候,還請你不要嫌我煩。”她大嫂面上帶著幾分羞赧。
“咱們妯娌,說這些做甚!”阿雁嗔怪道,輕輕別了她一眼。
對方放下心來,終是藏不住一絲忐忑之意:“不怕你笑話,嫂子是怕做不好,叫母親失望。”
“放心吧,我對嫂子有信心。”
她提起昨日的事來:“既是大嫂掌家,不知伍媽那邊,你與母親商量下來是怎么打算的?”
提起這事,大嫂下意識四下打量了一眼。
阿雁挑眉,難不成中間還有其它情況?
“伍媽如今那男人,不是當初老太爺跟前的長隨。”她壓低聲氣:“那長隨在他們過來后沒幾年,有一回進山,再也沒回來,說是死了。”
“那如今這個……”
“當時黃家的將消息報到京里,老太爺念著孩子太小,就回信叫她安穩住下,這一住幾十年,老太爺上了年歲,慢慢將這邊莊子忘了。”
她又四下看了眼,顯得偷感十足,阿雁忍不住憋氣。
“如今這個老漢,是她后找的。她主理著這個莊子,手上是有權有銀的,多的是身強力壯的青年想娶她,她也沒虧待自個,挑了當時才十八九的老漢,享盡了男人的服侍。”
阿雁聽得砸舌,這伍媽倒是個會享受的。
做婦人,誰不想像她這樣,不擔心花銷,又有青壯年哄著滋潤著。
怪乎昨日她有那一身氣焰,都是這些年養出來的。
她嘖了聲:“氣歸氣,倒有不少婦人想學她呢。”阿雁打趣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婆母說了,伍媽到底是那長隨的遺孀,倒不好直接處置了,叫智哥兒帶了信回去,聽一下老太爺的意思。”
阿雁點點頭。
道:“我那歸暮苑,你是知道的,一向不拘著她們幾個小的,早膳從來很少能大伙一起用。三餐這些,你差人問問她們想怎么吃,取個折中法子就行。”
“曉得,我們自己也起不來,哪好還拿這套來拘著這些小的。”
“是這個理。”阿雁要放碗了,“嫂子一會有事?”
“我叫了黃家的將莊子里的收支冊子拿與我看,弟妹想出門的話,我叫個人跟著你。”
“怎么是黃家的拿冊子?”她奇道:“主理這莊子的,不是伍媽?”
大嫂苦惱道:“說來我正奇呢,伍媽那一家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日臨時將他們一家子關在耳房那里,夜里有老鼠出動,他們都嚇病了。”
說到這她就來氣:“阿雁你說說,這什么毛病,鄉下地方有老鼠不正常?怎能被嚇成那副樣子?再者,那對母女害怕,嚇著了,尚能說得過去,幾個大男人也被嚇得跟丟了半條命似的,合理嗎?”
阿雁聽得目瞪口呆,大嫂見她神色,越發覺得伍媽這家子過分,“說不得就是扮的,故意給我們添亂呢,為了夸大其詞,還說什么不是老鼠,是蛇。”
“蛇?”
“可不是么,若是夏日,我倒信她三分,現下冰天雪地的,上哪弄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