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的禮尚往來,有時直白嗆人,有時隱晦委婉,只要禮送到了對方的心坎上,這能人情來往便算成功了。
順帶去主居那邊,將梁家的情況同婆母大略說了。
“我聽你們的意見,現下我倒不好跟她行得太近,不然我認了她做義女,倒不必去勞煩錦華。”
“沈家才參了咱們梁家,避嫌些總沒錯。”阿嫵道。
又提起正事:“如今太子協理政事,咱們分批往莊子上去的事,人員名單已然定下了,不知娘想往前些出城,還是后些?”
阿雁倒無所謂:“按你們定好的來,我配合就是。”
阿嫵點點頭:“大嫂
,那個船的事兒……”
“三月若下不了水,遲些倒也無妨,不過我現下反而有點擔心,太子殿下針對顧家,他正當權,會不會將這事攪黃了。”
“不會的。”阿嫵搖搖頭,語氣肯定。
另婆媳二人都忍不住抬眸,目光交匯中,有些意外,“怎么說?”
太子當時逼宮,顧家給如今的恭親王借了兵救駕,現下太子成事,針對顧家才是人之常情。
“當時什么情況,內情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他如今協理政事,是表面說法,其實也是在給太子殿下,挽回民聲民心的時間。安置城外這批饑民,只許成功,不能失敗。憑他一己之力辦不到,還會嚴重損耗國庫,他不會動這個生意的。”
“說得好!”門口有人鼓掌,婆媳三人齊齊回頭,幾爺子從外面進來。
原是要到晚膳的時間了。阿嫵紅了臉,起身行禮:“父親。”
稍頃,目光偏移兩寸,落在自家夫君身上,見對方的眼里帶著明顯的贊許,越發羞窘起來。
“阿嫵不在朝堂,分析卻深入到細枝末節,若你是男兒身,明智科舉的路上又多一關。現下只能委屈你做他的賢內助,倒是咱們顧家賺了。”顧柏冬道。
阿嫵越發不肯抬頭:“父親謬贊了。”
“擺飯了嗎?”阿雁道。
映雪進來道:“請幾位主子移步飯廳。”
眾人起身,阿嫵故意慢了兩步,落在眾人身后,臉龐熱得不行。
明智等了一下,低聲道:“我家夫人真是聰慧無雙。”
阿嫵悄悄捏了他一把,但顧明智皮粗肉糙,跟沒事兒似的。
“我聽說你們定的名單,歸暮苑的女眷是第一批上莊子上去的?”
她輕輕頜首,“二奶奶想得細,唯有歸暮苑先帶頭撤,她們才能放心跟上。”
明智點頭附和,長房是各房的主心骨,長房的人不動,其它各房難免惶惶。
只聽阿嫵又道:“日前嫂嫂還在嘆,彥哥兒要跟著五房那邊一起,多半常要哭找母親。”
前者蹙眉:“明義、明悅、明禮,哪一個不行,彥哥兒太小,怎好讓他母子分隔。”
“安撫人心么,嫂嫂想是怕長房難做,已經開始給彥哥兒通過聲氣了。”</p>